养蛇人
攻击的,我有做好环境控制的,它现在脾气温和很多,”羽矢低着头在手机上打车,“再说亚夜的话被咬到也不会死吧。”

    “……说是这样说。”

    羽矢口中的小美人是一只南非白咝蝰,纱羽矢以研究员的身份申请了繁育饲养许可,亚夜也看过很多次照片。

    灰白色,剧毒蛇,而且毒液系统完整。

    饲养蛇类,却不对输毒管做任何处理,即使是在蛇类爱好者和研究者中,也是一种相当极端的做法了。

    对此本人的说法是——“可是喜欢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它有毒而致命吗?”、“再说也许有机会野放呢。”这样轻飘飘地把话带过。

    亚夜不知道这是因为享受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还是纯粹出于对这种动物的强烈喜爱。

    “对了,亚夜还没回答我。”羽矢忽然抬起头。

    “什么?”

    “——为什么忽然感兴趣?”黑发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促狭、不怀好意的笑。

    医院入口人来人往,亚夜瞥见同学手机的屏幕,出租车还有两分钟到达。

    “我最近,打算把自己的心脏放上天平,”亚夜开口,“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天平那边羽毛的重量。”

    在古埃及神话中,人死之后,心脏会被阿努比斯放在天平上称量。天平的另一端是玛特的羽毛。如果心脏比羽毛更重就会被吃掉。

    宗教文化是世界文化中无法忽略的部分,神话素养也是文学素养的一个分支。即使是在不提倡宗教的学园都市,学校里也有神话选修课。更重要的是,羽矢喜欢这些带着神秘面纱的异国神话,所以亚夜会用这样的方式和她说话。

    “我想,如果羽毛太轻的话,我还是提前退出比较好。”亚夜说。

    “诶,胡狼神这么好说话吗?”羽矢开玩笑地说。

    “我不知道,我正在确认。”

    “诶——别死了哦。”

    亚夜想了想,“尽量。”她回答。

    面前的少女睁大眼睛,亚夜的回答里似乎有什么让她惊讶的信息。这时候一辆车打着灯向这里驶来,车牌和她手机上一致。羽矢看了看出租车,又看了看亚夜,声音放轻了些,她又一次说:“……别死了啊。”

    说完,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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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夜是在确认。

    能力在她脑海中产生的印象基于她本人的认知,也就是说,如果她觉得一个人像渡鸦,那么只要按照她脑海中对渡鸦这种生物的想象来判断就好了:聪明、充满探索精神,有时候喜欢恶作剧。

    那未必是现实中渡鸦的性格,但结果以她的认知为标准。能力是她的个人现实,能力的结果就是按她的理解而形成的。

    她其实不需要再次确认。

    但有时候,她没办法那么相信自己的能力。

    ……当看见蛇嘶嘶响尾的那一刻,在她脑中浮现的想法是,这并不是敌意……至少不完全是敌意。

    是那样吗?

    ……没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她不能在这件事上弄错。

    而现在,她至少完成了一次确认。

    亚夜拿出手机,再次查看邮件。

    发信人:神野亚夜

    收件人:白井黑子

    12:05

    『这么说可能有些突然』

    『我想问一下,御坂同学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13:17

    「姐姐大人说没有。怎么了,神野同学?忽然这么问」

    亚夜想了想。

    『我想和御坂同学见面聊聊,不知道方便吗?』她发送。

    这样的话——

    昨天见到的少女并不是御坂美琴。

    那么,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