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虽然身体还是不好,但这些年跟着钟离先生学习,学问和知识可比在学堂里学到的多,如果他发现学堂里老师交给他的东西不如钟离先生,说不定就会和父母说不再去学堂了。”
胡桃恍然,点头道:“有道理!”
胡堂主说的没错,无忧去学堂的第一天就发现,学堂教的东西都是钟离教过的,甚至有些历史知识还不如钟离说得详细,这时他才恍然璃月港的大家称往生堂客卿钟离“博闻强识”是怎么回事了。
很多学生彼此之前都认识,课后时间都聚成一团嘻嘻哈哈打闹,活泼又自在,是无忧有些难以加入的活动,就算他鼓起勇气提出想要一起,大家好像都显得很为难,女孩子们无忧不好打扰,男孩子们窸窸窣窣说小话也不太乐意让无忧一起,无忧敏锐地意识到他们的排斥。
直到下一节课开始,无忧还在失落。
学堂的先生在堂上念书,这节课讲的是论语的一篇,无忧虽然学过,但他一向是个好孩子,仍然腰背挺直认真听课。然而除了他之外,第一天上课的其他人都心不在焉,甚至行秋都偷偷摸摸地在桌下看书。
无忧瞄到了,秀气漂亮的脸上有些震惊,他还以为行秋是和他一样乖的孩子呢。
然而行秋虽然在做坏事,但却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蓝色短发下表情认真,眉头微皱,让老师一看就是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早就学会了论语,自觉现在看别的书当然没有问题。
无忧背后坐了一个男孩,他一头黑色短发,长相白净,似乎还和行秋认识,戳戳行秋的背想要和他说话。
然而行秋只垂着眼皮,镇定地翻过一页,并不理会那个男孩。
下课后行秋也没有和其他人交谈,只是站在无忧桌边等他慢吞吞收拾好书袋,习惯性地要帮他拎。
无忧拒绝了,“我能拿得动。”
自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发现无忧哭还能快哭死之后,行秋对无忧的态度就很微妙,似乎也把自己当他哥哥了,有时候还和花质文争着当,行夏也没有他夸张。
行秋没有强求,道:“那好吧,你累了后就把书袋给我就行。”
无忧知道他一片好心,乖乖点头。
这时,无忧后座的男孩上来搭话,笑眯眯道:“你叫无忧是吗?我叫耀宗,很高兴认识你。”
无忧看着他伸出的手,有些受宠若惊,“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他没发现行秋皱着眉毛盯着那个耀宗,轻轻抿嘴。
“我之前就知道你,大家说你小时候见过岩王爷,还被岩王爷赐福了。”耀宗说道,“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无忧从小就很尊敬岩王帝君,但对自己的奇遇倒是平心静气,回答道:“没有,我和别人一样,甚至比别人还要容易生病。”
耀宗却说:“哦,那岩王帝君也没有那么厉害嘛,你还是会生病。”
无忧愣了一下,然后一张雪白的脸蛋就红透了,“你——”就像钟离一直说他“笨嘴拙舌”,他气得泪眼汪汪却又说不出话。
他眉心朱砂色的红印鲜亮,恍然一阵清新气息行左手手腕传递全身,无忧慢慢镇定下来。
“你哭什么?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我告诉你,男孩子就要会打架,不能哭——”
行秋拎起他们两个的书袋,冷眼看着耀宗,道:“让开,我们要走了。”
看到行秋出面,耀宗立马闭嘴,讪讪让了路,嘴里嘟囔着什么行秋不想计较,拉着无忧就要离开教室。
然而路过耀宗的时候,行秋眼睛一瞪,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大个子“扑通”摔倒在无忧桌上,哎呦大叫起来,行秋听见声音微笑起来,转头就立马拽着无忧跑出学堂。
“我之前就说了,在学堂很无聊的,你还非来试试。”行秋看着气喘吁吁的无忧,无奈道,“我爹知道我学得快,已经准备几年后让我去学武强身健体了,说不准我之后就仗剑行天涯去了。”
“读书识字哪里不行,你不是还有钟离先生教吗?再不行你爹妈也能再给你找一个老师在家里教你。”
无忧刚生了闷气,现在还有些低落,精致的小脸都显出一点苍白,“就是因为你在学堂上课说无聊,所以我想去陪你。”
“这话听着颇有侠义精神!”行秋乐了,笑着道:“但你这是去陪我受苦去了,我觉得学堂无聊是因为那些我都会了,其他东西会在家学习,但带些书过去看还能熬。你明明也都学过了,再听一遍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走之后,到时候就又你一个人了。要是又被欺负了怎么办?”
无忧抽抽鼻子,“我以为大家都是好人的……”
他当然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因为之前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好,便以为外面其他人也是这么好。行秋不比无忧被严丝合缝地保护,身为大商会二公子的他比同龄的孩子都要聪慧成熟得多。
行秋开始跟他传授经验,絮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