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到那扇门与屋顶相连的木梯。

    很久以前,仓房里储存着大量煤炭,在寒冷的冬季帮木屋里的人抵御严寒,如今这年头没人往这么偏的地方卖煤炭,加运费都不送,现在里面堆放着成垛的木头——这很不常见,洛曦已经看不到哪里还用这种低级的办法获取光热了。

    老屋的壁炉材料耐不住现在的新型能源,也只有勉强烧烧木头这样。捧出十来根木柴点燃,火焰提供热量,洛曦打个哈欠,拍掉手上的灰尘,拎着小刀往厨房走。

    机械蜘蛛已经将客厅清理完毕,径自在墙角用灰尘织了张网以供休眠。

    这是2177年的圣灵节前夜,室外气温零下十五摄氏度。一些还讲究老传统的家庭在这一天会准备祭品祭祀祖先亡灵。对更多人来说,这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研究机构在新闻里反复强调,人死后只会变成一捧灰,一抹尘土,尘归尘土归土,灵魂不会回归神的怀抱。圣灵节祭祀这种行为除了浪费资源外没有任何意义。

    洛曦的父母早就放弃这种行为,只有她每年还会回来。

    拎着还在挣扎的鸡,洛曦慢慢走过连着客厅和厨房的走廊。走廊大概七米长,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扇门,一扇门里是书房,和二楼打通,最高的书架有八米多高,洛曦已经不记得到底是什么书要放的的那么高;另一扇门里是更大的储藏室,家里老人会在里面堆满还没长畸形的天然食物,储藏室里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藏着大木桶装的各种酒类。如今都空着。

    来到厨房打开后门,厨房后门外是后院,那里曾经被家中老人打理的如同魔法花园,如今只剩荒草和一些流窜的老鼠。

    伸手掏口袋掏了个空,洛曦发现自己把悬浮灯落在了飞梭上,懒得再回去取,她四下望望,走到厨房窗外,这里能借到客厅传过来的微弱光芒。

    在紧挨着墙根的地方蹲下,她学着太奶奶的样子给鸡抹脖子,还要小声唱杀鸡歌:“鸡呀鸡,你莫怪,你是饭桌一盘菜,脱了毛衣穿布衣,来世变人笑嘻嘻。”

    她曾经养过一只小鸡当宠物,那还是姥姥买给她的,那时候的她将小鸡当成朋友,为了她,家里足足四五年没吃过鸡肉。

    歌声黑暗中回荡,她隐约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老房子远离安全区,不排除周围有野兽的可能,洛曦抓紧时间把两只鸡都杀掉。蹲起时有东西从衣服兜里掉落,是她用来缓解糟糕心情的巧克力,没有多余的手再去找了,洛曦暗道可惜,拎着鸡快步回到老屋。

    杀掉的两只鸡吊在厨房的窗边,脖子断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灶炉没点火,厨房和屋外的温度没什么差别,呼吸之间能看见白气。

    洛曦把手清理干净,回到沙发边。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不远处的沙发被烘烤得温暖,她眨眨眼,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沙发上。

    困意袭来,洛曦的眼皮子逐渐紧贴,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毯子,紧紧将自己裹住。

    老屋总是能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即便睡在沙发上,她也能感受到摇篮一样的舒适感。在睡着之前,她在心里默默感慨。

    *

    上午九点二十九分,洛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长腿撑住差点掉到地上的自己,搭在额头上的左手掌心张开,接住从房梁上跌落吱吱乱叫的老鼠。

    九点半整,她把张牙舞爪的耗子扔出屋门。

    机械蜘蛛会在十点整开始工作,她的肚子将在十点十三分准时奏乐,洛曦清楚地记得这个早上屋内的每一个细节。

    从沙发上爬起来,洛曦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屋外昏暗一片,屋前的空地上只有零星光斑,她望着窗外遮盖一切的灰雾双目呆滞,玻璃倒映出她的身影,面孔模糊不清。

    被困在老屋这种事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如果没出意外,她今天本应该去单位报到。

    她似乎陷入了时间循环,就像游戏存档在反复重开,壁炉里的火焰从不熄灭,房梁上的奇怪老鼠每天准时掉落,仓房里的木头永远是六百二十四块,她腕上的光脑停滞在2177年4月4日零点,厨房的窗边每天都吊着一只死鸡——另一只可能是被老鼠叼走了,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了。

    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最坏的可能是禁区扩张。洛曦胡思乱想着打发时间。

    屋外是能遮盖一切的浓雾,她站在门口连楼梯的台阶都看不清,她曾试探着往飞梭的方向移动,杀鸡那天晚上的被注视感再度袭来,令她寒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门口的台阶一共三级,每往下走一级,她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就加深一层,她果断选择放弃,头也不回重新把自己锁回老屋里,老老实实躺了三天。

    她期待能够等到救援,并对此充满信心,她爸她妈每天都得联系她,联系不上肯定要报警。由于每天的“回档”似乎是连着她的身体一起回,她不会感到很饿,顶多是有点口渴。

    最大的问题是无聊,腕上的光脑显示没有信号,她没有什么能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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