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像一个牵线木偶,没有意识地接过电话,然后在对方问话的时候说出自己的答案。
外面的雨水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溅在地上,泛起白茫茫的雾。
说完地址后,陈茉才意识到和自己通电话的人是林问津。
两个人有几天没联系了。
中午,她把最近刚设计好的纹样发给她,看对方是否满意。
不过林问津应该是有点忙,一个下午都没有回复自己。
没有想到会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陈茉躲在地铁,咬着泛白的嘴唇,想着该如何和对方解释一下。
“我……”
“我现在过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
一个语焉不详,一个斩钉截铁。
陈茉在气势就输了。
林问津来到她面前是在15分钟之后。
雨稍微小了点,她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从外面走进来。
林问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女孩子。
整个人蜷缩着躲在角落里,棉麻衣服有些皱,黑色长发散落着贴在脸颊上。
眼睛红通通,鼻尖也是,眼睫毛蘸了水,黏在一起。
林问津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女人的声音带着雨水的清冽。
不问还好,一问,陈茉刚平稳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我……”
陈茉哭起来像一个小朋友,轻微打嗝,原本白得像瓷器一样的皮肤现在泛粉红色。
林问津将伞放在一边,一只手伸到陈茉的腋下,环过她的腰背,想把她扶起来。
“哎。”
陈茉蹲久了,脚发麻,一动就酸麻一片。
两个凑得太近了,林问津轻轻笑了一声,被陈茉听得清清楚楚。
可怜的小兔子立马横眉怒目:“你笑什么?”
不远处有一排供人休息的铁质椅子。林问津看了一眼,“过去坐一下。”
跳过了陈茉的问题。
陈茉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脚真的太麻了,她迫于现实,点头。
林问津另一只手也环住她。
周围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心跳声。
林问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淡的山林气息就这么毫无阻挡地传过来。
还有她身上的热气。
一瞬间,陈茉全身变得紧绷起来,搭在林问津胳膊上的手像是别人的一样。
呼吸变得急促困难。
林问津却像在做一件普通而又顺手的事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陈茉被安置在椅子上,低头就可以看到林问津。
林问津正半蹲在自己面前。
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看一个人,她甚至伸手就能摸到对方的头顶。
而自己的手还撑在她的肩膀上。
情况发展就很奇怪。
林问津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雨,回过来看她:“你感觉好一点再上车。”
陈茉意外:“上什么车?”
“你在问车的牌子还是型号?”
林问津很会转移话题和混淆视听。
陈茉扭头:“我自己打个车好了,不麻烦你了。”
林问津站起来,坐在她旁边,把陈茉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递给她,“那你自己打吧。”
陈茉目瞪口呆:“……”
下雨天,晚高峰,叠加一个市中心,陈茉打车排位是三位数。
陈茉驼着背,斜昵她一眼:“你一个大老板,怎么这么了解民生疾苦。”
林问津看她一眼:“我也自己吃饭自己洗澡。”
陈茉被看穿心思,只能干笑:“呵呵。”
坐了一会,腿部的麻散去的也快。
拥挤潮湿的地铁在林问津的豪车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陈茉向现实低头,乖巧地跟着林问津上了车。
车的封闭性很好,陈茉拉上安全带,看着窗外的雨水,感觉自己进入了一温暖舒适的环境里。
林问津将车缓慢地开出去。
这是一条还未接入主道的小路,幽静茂密,大片的绿叶被风雨打到地上。路灯现在发亮的水坑里,车轮碾过,发出轻微的声音。
陈茉原本有些冷,现在暖和起来。
她扭头看了看四周:“林总,你有多少辆车?”
这次的和上次的又不一样。
刚汇入主路就完全堵起来。
林问津靠在车背上,姿态有些懒散,语气平淡:“我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