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胎元鉴里那团橙红色的“火”很健康,鼓动的声音是正在生长的心脏。
“囚天,继续帮我守夜。”
他把药鼎放在了床榻外侧,自己钻进了床褥。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这几日一旦睡着了就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睡得格外昏沉,有一日甚至是姬淋月跑过来叫醒他的。
囚天鼎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然后眼皮越来越沉……
高大的人影翻窗落地,动作极其熟练。
陈逐天面无表情碾碎了手里死狗一样的黑雾,挪走了囚天鼎,跪坐到乔砚霜身边看着他不太安稳的睡颜。
于是他放出了涅槃火萦绕在青年周围,掀开被子看见预料之中的情形,又把手放了回去。
等到一切结束,青年眉头舒展,寡淡的唇色变得艳红,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像是吸食够了阳气的精怪。
陈逐天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亲乔砚霜的脸。
“轰隆——”
闷雷自殿外响起,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囚天鼎睁开了眼睛,又一次发现自己滚到了地面,做贼心虚般爬回枕头上继续守夜。
第二天,叫醒乔砚霜的依旧是姬淋月。
不过这次的少年是带着姬淋安一道来的。
整理好仪表,乔砚霜走出寝殿去了会客厅,行礼道:“见过二位殿下。”
姬淋安摆摆手:“别这么多礼,我们两个没这么多规矩。”
“我今儿个是为了赏花宴来的,往日奇珍异宝献多了,不知丹师可有什么稀奇的丹药?好让妖界那群人开开眼界。”
乔砚霜失笑道:“妖皇炼药之能六界难寻敌手,小仙不好班门弄斧。”
姬淋安摇着头:“非也非也,此次赏花宴妖皇闭关在即,无法赴宴,这才好将他们一局。”
这倒是不出乔砚霜所料,而且根据剧情他还能知道,天帝明天也会闭关梳理灵气。
等等,赏花宴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砚霜想得识海剧痛,好不容易凝结出虚影的话本又一次变淡,最终在彻底消失前停了下来。
而他也想起了赏花宴的剧情。
赏花宴上,众仙齐聚献宝竞拍时,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碧眼金睛虎不仅是凶兽伪装的,还发了狂。
这一切都是反天盟作祟,调换拍品的是负责赏花宴的泅水仙尊。
赏花宴就是反天盟对天帝的示威,能伤到他捧在手心的小儿子那就更好了。
彼时凶兽发狂战力翻倍,又有反天盟余孽放出其他发狂仙兽,一时间赏花宴混乱至极。
又因为天帝、妖皇闭关,最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狂躁的兽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些凶险只是主角增进感情的陪衬。
宴会过后,姬淋月会因为陈逐天的舍身相救对他产生依恋,而“乔砚霜”险之又险才瞒下了姬淋月中毒的事实,只能看着两人亲近。
而他作为陈逐天名义上的道侣,甚至不能和他光明正大的亲近。
“霜霜,你脸色怎么又这么难看?”少年关切的声音飘进耳朵,“哎呀你别管我哥了,他想要丹药自己炼去。”
“殿下我没事。”乔砚霜回神后看着姬淋月欲言又止。
“既然赏花宴没什么新趣,不如殿下——”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乔砚霜失了声,在他没注意的地方,识海里的话本爆发出一阵金光。
“不如什么?我倒是来得不巧了。”
乔砚霜看见赫连胥有些意外。根据壶隐所说,这人被陈逐天的涅槃火刺激出了原形,直接回了魔界养伤,归期不定。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赫连胥横了两眼座位上的两兄弟,做了个“请”的手势:“本尊还有话和丹师说,事关魔帝陛下的嘱托,您二位还是赶紧走吧。”
乔砚霜蹙了蹙眉,总觉得赫连胥来者不善。
不过姬淋安倒是给他传了音:“丹师别多虑,魔帝只是求丹罢了,那丹药过于难得,故而陛下才让赫连胥来找你。”
乔砚霜松了一口气。
“快走快走。”赫连胥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扭头对瞪他的姬淋月翻了个白眼。
动作间少年宽大的衣袖翩飞,一点青绿映衬其间格外显眼。
修士的眼力自然不差,赫连胥仅仅瞥见一点光景,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还在,没丢。
那他看见的是……
姬淋月尖叫一声,顺势踹上赫连胥的腿:“你有病啊,抢我玉佩干什么?”
那一脚不痛不痒,赫连胥拽着玉佩红了眼:“你说……这东西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