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霜:“就当哄孩子了。”
姬淋月眼睛又亮了亮,更兴奋了:“好!”
囚天鼎:“这小子是喝你的血喝变异了?怎么和个癞皮狗一样?”
乔砚霜瞧着姬淋月的表情,没看出别的,只看见了明晃晃的开心。
琼华有些看不下去眼,直接把姬淋月拎到三尺开外,关切道:“小芙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要不要再歇息几天,你炼制的丹药足够月儿吃了。”
乔砚霜:“我没──”
“殿下、殿下!首座他……”
响亮的呼喊打断了乔砚霜的回答,只见夏葵踉跄着跑进殿内,鞋子都没了一只。
姬淋月:“慌慌张张的,你大白天见鬼了?”
乔砚霜垂了垂眼,想起脸色煞白浑身是血的男人,那场面和闹鬼了也没什么区别。
夏葵当然没见鬼,滑跪到姬淋月身边扯住他的衣角:“我我我、看见首座在用剑……”
漫天乱飞的泥点甩在了乔砚霜面前。
乔砚霜:“……”
姬淋月:“啊啊啊脏死了,再吞吞吐吐就给我滚出去!”
“吱嘎──”
紧闭的殿门敞开了一条缝隙,火鸟飞了进来,尾翎撒下金粉点缀了殿宇。
玄衣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面无表情,配上冷峻的面孔宛如索命厉鬼。
乔砚霜心脏漏跳一拍,却见陈逐天身上没有一处伤口,道侣契也告诉他这人没受伤。
怀疑就像是雪球般越滚越大,但他无从求证。
夏葵浑身一激灵,脑袋里“嗡”一声,脱口而出:“我看见首座对丹师图谋不轨!”
众人:“……?”
姬淋月揪住夏葵的衣领,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夏葵欲言又止,觉得哪里不对,可想了半天脑子里都是陈逐天捏着乔砚霜下巴的画面,于是表情变得格外坚定。
陈逐天依旧岿然不动,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乔砚霜看了眼明显前言不搭后语的夏葵,开口道:“夏葵道友怕是看错了,首座寻我是为了丹药的事。”
得到正主否认,夏葵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赔罪之后灰溜溜地退下了去。
琼华禁言了气鼓鼓的姬淋月,对陈逐天道:“凌霄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赶紧走,她可管不住两只乌眼鸡。
乔砚霜开始回忆剧情。
“晚辈自请成为二殿下的老师,教授他剑法,陛下已经应允了。”
又乱了。
乔砚霜神色复杂,剧情里陈逐天成为姬淋月的老师是在赏花宴之后。
两人也会因为这一段“师徒”相处,关系更进一步。
不过这一切现在和他关系不大。
他已经避开了主动下毒,或许还有魔尊的合作,接下来只要保证诈死脱身。
“你到底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姬淋月无师自通解了禁言,“砸了我这霞斓殿又打晕贵客,他才罚了你三──”
控诉戛然而止。
乔砚霜心头一紧,追问着:“罚了什么?”
姬淋月气势弱了几分,瞪了陈逐天一眼,不情不愿继续说:“就三百──”
“三百年俸禄。”陈逐天轻飘飘开口,黑漆漆的眸子动了动。
姬淋月被这一眼看得汗毛倒立,忙不迭点头,缩到了琼华身后。
乔砚霜看清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直觉惩罚不只俸禄这么简单,想再问,看见陈逐天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觉得堵得慌。
琼华脑袋都大了,护着姬淋月开始打圆场:“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你先回离恨天吧,月儿身体还没好。”
陈逐天:“陛下说可以先让殿下从最基础学起,不需要动用仙力。”
“我不想……”姬淋月咽下话头,转了转眼睛跑到乔砚霜身边。
“霜霜你快说,我现在是不是不适合学剑?”
乔砚霜作为一个合格的丹师,从来不拿病人的健康开玩笑,柔声回着:“殿下,您乃仙胎,学这些没有问题。”
姬淋月:“……!”
囚天鼎幸灾乐祸:“活该,大祸临头了吧。”
陈逐天这人当老师严厉得没边,它已经能想到姬淋月被折磨到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琼华也若有所思:“那就明天开始吧。”
姬淋月傻眼的表情着实有趣,惹得乔砚霜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点对于“剧情”的膈应让他又看向陈逐天所在的地方。
男人抱臂而立,像是局外人般盯着地面。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神,陈逐天抬起头和他对视,嘴巴一张一合。
“我该住在哪儿?”
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