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一锅一锅被药童分装进药瓶,到最后两个没人腿高的胖娃娃耍赖一般躺在地面,眼巴巴瞧着依旧不知疲倦的青年。
“殿下,娄渊魔尊求见。”
乔砚霜炼丹的手诀慢了几分,险之又险把这锅丹药救了回来,不动声色地听着仙侍和姬淋月的对话。
姬淋月:“当我这霞斓殿是菜市场吗?什么人都来……他来做什么,我这儿又不是仙魔大会的场地。”
乔砚霜皱了皱眉,刚才的玉盒似乎是离恨天专属的。
可没等他细想,就听那边的对话扯上了自己。
夏葵:“回殿下,魔尊没说,至于观览一事已经结束了。”
“大殿下让咱们先招待着,他得去处理下场地的问题。”
“行吧,让他等一会儿,丹师炼完丹就去。”
可等到红衣青年走了出去,姬淋月却怎么也待不下去。
今天看了一天青年变着花样炼丹,跳动的灵火和纷飞的药气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于是又召来夏葵,眨眨眼问道:“你说他一个人去见臭长虫,不会被他欺负吧?”
夏葵沉默一会儿,思及乔砚霜待人温和有礼又好说话的性子,干巴巴回着:“应该……有可能?”
毕竟魔尊昨天还因为人家的长相刁难人来着。
“那怎么行?!”姬淋月一拍大腿,“来了霞斓殿就是我的人,可不能让旁人欺负去!”
望着少年匆匆而去的身影,琼华“嘶”了两声:“到底能不能给他先治治脑子?”
壶隐搅动着锅内的汤药,头也不抬:“你信不信治了也聪明不到哪去?”
琼华:“……”
不知道怎么反驳,琼华只好开始翻芥子里的小玩意儿打发时间,这一看,就看见了乔砚霜给她的丹药。
打开后,丹香扑鼻,肩膀隐隐作痛的旧伤居然微微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出去。
这是……
“老头!你快来看看,这丹药是不是能解我身上的毒!”
从袖里乾坤出来后重见了天日,乔砚霜一时有些睁不开眼,刚想低头,面前猛地出现一片阴影。
“丹师,先前本尊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赔罪礼。”
精致的匣子被推了过来,盒子上面极其张扬地雕刻了带着道韵的阵法,乍一看波光粼粼,仔细看更是耀眼夺目。
囚天鼎:“这条龙、我呸,这长虫有病吧?知不知道他穿得就够刺眼了?”
它在丹田里面都要被晃瞎了。
乔砚霜把匣子推了回去:“尊者言重了,您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先不说这段剧情他脑子里没有,再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赫连胥找他必定有所求。
求的东西他能给得起还好说,给不起……总归这匣子不能收。
“丹师不收,本尊心有不安啊。”赫连胥长吁短叹着,话锋一转,“更何况本尊找丹师是来说事的,若是丹师心有嫌隙,本尊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乔砚霜后退两步重见光明,不卑不亢回着:“我为丹修,尊者所求无外乎丹药。”
“您放心,只要是小仙能炼制出来的,必当尽心竭力。”
赫连胥紫眸划过一丝暗光:“是吗?若是我不为丹药——”
“叽叽!”
两人的对话被活过来的黑珠鸟打断。
陈逐天看见匣子,莫名升起一股怒火,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可再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对着脸色铁青的赫连胥乱叫。
一时间赫连胥眼底杀意尽显。
乔砚霜下意识护住黑珠鸟,把它塞进随身携带的兽宠袋,抿了抿唇:“尊者何必与一只畜生计较。”
“呵,不过是只畜生。”赫连胥笑了,收回笼内药蛇里的一魄。
拿分身接近算什么本事,那只乌鸡不敢用本体,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距离仙魔交流大会还有三个月,他有的是时间确定“芙霜”和“阿恒”有什么关系。
“畜生?那它也是我霞斓殿、九天岛的畜生。”
姬淋月摇着扇子走出袖里乾坤,捏了捏鼻子:“也不知道是谁被丹尊泼了一桶药渣赶出来,又灰溜溜跑来九天岛,真是晦气。”
“不就是看我这儿的丹师比那老头好说话吗?”
乔砚霜隐约明白了什么。
据传现任丹尊曾挚爱和魔族携手背叛,自此见不得魔族,更不可能给魔族炼丹。
结合少年的话来说,传言大概是真的。
赫连胥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但不屑于和半个傻子太过计较,更何况这傻子背后是天帝。
于是无视姬淋月的话,架住乔砚霜的胳膊:“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望丹师借一步再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