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于给一颗石头治病很感兴趣,但这些怎么听怎么像说出去会掉脑袋的秘辛。
霞斓殿外一角,一只奋力啄着结界的小黑鸟格外显眼。
无他,只因这鸟实在是太胖了,绒毛外还浮着一层金光,在黑漆漆的夜里也格外突兀。
陈逐天的动作僵了僵,把那点金光彻底收敛,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灵鸟。
这是他精心炼制的分身,只塞了爱魄。又有曾经得到的一项传承加持,就算天帝看见也得好一会儿才能看出端倪。
比起陪那条招摇的银龙到处闲逛,他更担心乔砚霜的身体。
方才匆匆一瞥,只能注意到青年比起以往更加难看的脸色,情势所迫甚至来不及问上一嘴。
可惜本体跟在乔砚霜身边太过显眼,他只好出此下策。
而且……他总觉得乔砚霜最近对他很冷淡,问也问不出什么,没准以这种形态能发现问题所在。
等到巴掌大的胖鸟钻了进去,土里猛地钻出一条拇指粗细的小白蛇,紫得发黑的豆豆眼冒着诡异的光亮。
好机会!
赫连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也钻进了结界。
小样,还想用缺了一魄的本体糊弄他,也不看看他是谁?
他可是……只有喜魄的赫连胥记不清自己的名头,晃了晃蛇头沿着墙边游动着,就是不敢靠近石桌旁的三人。
琼华那武疯子在他还没跃龙门的时候找他约架,打得他差点道心破碎。
好在他破后而立,不然这辈子都摸不找龙门。
这边陈逐天隐没在树梢,思考着一会儿怎么碰瓷。
是该拧断翅膀、还是崴脚?
乔砚霜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没等细想又被琼华和壶隐的一唱一和吸引。
壶隐:“什么叫不好?你一个大夫不知道病人的情况,怎么治病?”
琼华:“就是,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旁人不能知道的,只不过天帝鲜少和外人提起而已。”
乔砚霜臊得面红耳赤,唾弃自己的畏手畏脚。
既然决定给姬淋月治病,那他就是他的病人,绝对不能带有丝毫个人情绪。
真是魔障了。
壶隐:“你可知天帝是如何选出来的?”
乔砚霜老实答着:“天道择选。”
先是选出合适的孩童,赐其无上机缘、通□□根,再赋予淡薄的七情六欲。
等到孩童一路修炼飞升,到了仙界便能得到天道敕封成为天帝,居于九天仙宫,自此成为六界灵气运转的关键部分。
至于后代倒是是可以产生的,不过后代与天帝之位绝缘。
“大殿下是天帝突感寂寞,于是用精血辅佐天材地宝孕育的。”壶隐感慨着,“而二殿下,则是大殿下出世时漫天雷劫里,荒山山上掉下来的彩石所化。”
荒山苍茫,通身七彩的萤石落在了天帝面前。
彼时天帝怀里还抱着刚刚出世的姬淋安,正想把这彩石随手收进芥子,可那足有脸盆大小的彩石直接跳进了他怀里,显露出一股亲近之意。
天帝稍稍掐算一番,便看出这石精与自己有缘,于是九天岛从此多了个“二殿下”。
彩色的小石头。
难怪姬淋月会喜欢穿一些色彩鲜艳的衣服,就连霞斓殿也是浮翠流丹。
“叽、叽——!”
啪叽一声,石桌上多了一只圆滚滚的短毛小黑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脑袋和屁.股。
一小滩不起眼的血迹晕开在小黑鸟翅根,看清后乔砚霜心跳漏了半拍,小心翼翼用仙力托起叫声凄厉的胖鸟。
刚抬手的壶隐:“……”
琼华喝酒的动作一顿,挠挠脑袋:“黑珠鸟?”
乔砚霜用甘露清洗着小黑鸟的翅膀,问道:“前辈,什么是黑珠鸟?”
“就是这个。”琼华指着异常乖巧的胖鸟,“这小玩意儿在九天岛不太常见,只能长到这么大。”
“成年之后,每年脑袋上都会长出颗黑色珍珠。”
这种灵鸟肉质细嫩,她刚飞升在深山里修炼的时候,经常捉一堆当糖豆嚼。
乔砚霜拨了拨胖鸟头顶的短毛,看见了一颗刚生出来不久的黑珍珠。
“原来不是小鸟崽啊。”
陈逐天听出了青年语气里的遗憾,掐着的嗓子紧了紧,发出一道呕哑嘲哳不足以形容的叫声。
乔砚霜:“……?”
因着从来没给这么小的仙兽治疗过,他简单处理了黑珠鸟的伤口就把它捧着递给了壶隐。
壶隐运转功法看了一圈,随手弹出一到绿光进入黑珠鸟体内:“小伤,就是摔断了而已。”
体内伤痛消失刹那,陈逐天宛如雏鸟归巢,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