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第十天
    匪夷所思的字眼一出现,乔砚霜不受控制地视线下移,黏在了陈逐天的下三路。

    “你、你加了多大剂量的泄阳草?”他攥了攥拳头,发问的声音有些抖。

    “不对……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囚天鼎:“也就、一锅丹药几百棵吧。”

    那时候乔砚霜假性盛花期在洞府昏睡,它越看一旁坐着的陈逐天越生气,于是钻进神山药海就开始摘草。

    没太注意数量,几百棵还是保守说法,关键是都是几万年份的,药性已经发生了质变。

    “泄阳草吃多了会让人识海绞痛、暴躁难耐……”乔砚霜的传音越来越激动,“你把药性都记到狗肚子里了?!”

    果不其然,对面两人逸散的魔气、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躁动起来,绝非寻常烈阳丹炼化效果。

    囚天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还是乔砚霜第一次对它发火,可依旧嘴硬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报仇吗?”

    半天没得到乔砚霜的回应,囚天鼎心虚地看向青年的脸,那双温润眸子红彤彤的,甚至蒙上了一层水雾。

    囚天鼎有些后悔,想低头又觉得自己没错。

    它有什么错?不过是替乔砚霜教训一下……

    “你……不该在药上动手。”乔砚霜捏住了腰间的药鼎,“就算你觉得自己是出于好心。”

    入道那一天,炼出丹药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用“丹药”做出违背初心的事。

    他的药可以用来下毒,可绝对不能伤天害理、祸害无辜之人,更不能为了泄愤滥用。

    陈逐天真要杀他,那他便提剑砍回去,而不是用丹药背地里弄些下三滥手段。

    囚天鼎作为他的本命法宝,也该如此。

    乔砚霜闭了闭眼,语气冰冷,沉声说:“是我太溺爱你了。”

    “回去,意识到错误前不许出来。”

    囚天鼎:“可我是你的药鼎!”

    乔砚霜:“我不只有一个药鼎。”

    “哟,怎么哭了?”

    “阿……芙霜。”

    两道男声几乎同时响起,乔砚霜下意识摘下面具擦了擦眼角,结果什么也没有。

    赫连胥“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开个玩笑而已,丹师不会介意吧?”

    陈逐天直接走上前,一声不吭地抬起手。

    乔砚霜呼吸一滞,本能倒退两步,男人的手擦过脸颊落在了肩膀。

    陈逐天捻起黄绿色的枯叶,解释道:“有脏东西。”

    说完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赫连胥所在的位置。

    赫连胥:“……?”

    这杂毛乌鸡什么意思?!

    没等赫连胥发飙,乔砚霜先一步冲过去,拿出了金阳丹递过去:“尊者,我这烈阳丹不比其它,里面用了十万年份的极品灵药,您需得配合此丹克化。”

    泄阳草极寒极燥,唯有至阳至刚的金阳草才能抑制住它的副作用,算是以毒攻毒。

    赫连胥不甚在意,接过药瓶倒了进去——

    “呸呸呸,”赫连胥扭曲着五官,“怎么这么苦?”

    舌根、喉咙乃至于天灵盖都在叫嚣着苦意。

    乔砚霜面不改色:“良药苦口,而且……”

    赫连胥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怎么?”

    乔砚霜:“得吃五瓶。”

    赫连胥:“你是不是耍本……”

    “我来。”

    陈逐天直接抢过赫连胥手里的丹药瓶,面无表情地嚼完了剩下的,吃完又朝着乔砚霜伸手。

    乔砚霜给了最后一瓶,当机立断拿出备用药鼎开始炼丹。

    赫连胥不信邪,抢着又吃了一颗,依旧被苦得直反酸水。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玄衣男人一边嚼着丹药,一边盯着红衣青年神色暧昧不清。

    而银袍男人边吃丹药边干呕,醒悟过来后才封住了味觉,看向青年的眼神极其复杂。

    乔砚霜专心炼丹,完全没注意到这两道视线。

    灵火跃动恰似朵朵火莲,伴随着青年漂亮的指法或猛烈、或柔和,不出一刻钟便散发出浓浓丹香。

    火光映照在青年脸颊,鎏金面具挂在领口,乌青胎记衬得下半张脸肤白如雪,极淡的唇瓣也因为火光多了几分艳色。

    陈逐天也很久没见过乔砚霜炼丹了,如今再见颇有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

    赫连胥倒是看直了眼,吞了吞口水,眼珠子几乎黏在了青年的手上。

    这指法……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姬淋安站在一旁,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侧过脑袋,发现自家弟弟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某一处。

    顺着姬淋月的视线,果不其然也落在了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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