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杼:我不去伺候圣上了。
顺,尽心伺候王皇后洗脚的本事,对阿杼欲擒故纵,妄图在圣上面前讨几分情分才迟迟不肯爬床的事,王皇后都没那么生气了。

    相反,看着阿杼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拼命努力,她越是期待——他们圣上,那可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

    端着洗脚水出来,忙活一通,出了一身汗的阿杼正想去小厨房讨点热水时,就听见里头传来笑声。

    “嘿,甭看阿杼成日里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劲,啧啧啧,你是没见她伺候咱们皇后娘娘净足时,那个谄媚劲儿哦。”

    “哈哈哈,她既然一心想奔着到圣上龙榻上去伺候,可不得先好好伺候皇后娘娘?”

    “免得娘娘厌憎她这个下贱坯子,将她打发了出去,她还到哪捡高枝去?”

    !!!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真真忠心耿耿,勤勤恳恳,一片丹心日月可鉴的阿杼,简直叫这污蔑气的暴跳如雷。

    浑身哆嗦的她瞪着牙,咬牙切齿就想踹开门,进去撕烂这些成心想毁了她“掖庭掌事”美梦贱人的嘴——

    “咱们皇后娘娘最是爱重圣上,你说娘娘知道阿杼爬龙床的心思吗?”

    “应该不清楚吧,不然,肯定早早的赶阿杼走了。”

    夜里还得守在小厨房的宫人,哪有资格真的伺候近前,他们也就在这夜里不知轻重的偷偷嚼舌头了。

    阿杼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要说长进,阿杼也是真的长进了。

    在这坤宁宫里,夜半闹出动静,无论如何她也讨不得好。

    更何况,要是这些脏污的谣言传进皇后娘娘的耳朵里......掖庭数十年的光景,阿杼深知谣言的威力。

    黑的也是白的,白的也是黑的。

    阿杼愣是忍住了。

    她转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侧殿耳房去。

    死死记着规矩,自问从没有半点不尽心,更是从没揣着爬龙床这种下作心思的阿杼,第一次因为问心无愧,偏偏不能对峙的委屈,半夜在被窝里,窝囊的偷偷抹眼泪。

    又气又恼,伤心难过不已的她,最后在辗转反侧间很是艰难下了一个决定——她不去御前侍奉了。

    在这宫里,背主的奴才都没有好下场。

    更何况,还是嬷嬷三令五申不许的规矩,若是背着爬床的名头,到哪都不招人待见。

    最重要的还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仁厚宽和,又待她那么好,恩重如山,若是听到这些流言,娘娘她该有多伤心啊。

    咬着被角哭了一场的阿杼想的很清楚——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奉才是条稳妥的阳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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