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毛茸茸的长条物件在面部扫来扫去。
施初见差点被吓死。
什么东西!
他伸手胡乱向下扯。
好不容易站住的黄持盈毛爪子也用力起来,寸地不让,蓬莱飘摇楼她都住了几十年,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景音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黄持盈,听见动静,扭头一瞧,也吓了跳:“我去!你从哪来的!”
“当然是跟着岑家人啊,难不成那么远的路你要我自己走?”
爪子估计都要磨破了吧。
她语气娇俏:“而且他们也没说不让我坐。”
景音:“……”
他们能发现你才是奇迹吧,他就说昨天提到胡黄两门怎么总是心慌。
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
黄持盈抬爪,五分欲拒还迎,五分端庄贤淑:“又见面了,想黄黄啵——”
她都想好了,她要告诉景音,仙不收她,她即为魔。她若成魔,佛奈她何,如若不接受她的爱,那就试试她的恨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生成的语录,但听着怪霸气的。
谁知景音根本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景音想到可能要被闻霄雪注销的身份证,双目失神:“你不懂,我们公司不让搞黄。”
“搞什么?”黄持盈警惕。
搞黄,怎么搞黄?给她弄来弄去,扒皮抽筋那种吗?
长久在村里修行,社会进步又过于快,她有些许落伍。
黄持盈扫眼城隍庙,阴物眼中的世界与常人眼中不同,有的庙观以常人肉眼见飞阁流丹、气势磅礴,到了他们眼里,实则鬼气森森,不见丝毫正法。
反倒很多小庙金光煌煌,功德巍巍,明显有大德高僧坐镇。
仗着施了咒,普通人看不见她,黄持盈硬是将毛脑袋从半开的车窗缝里挤出去,观望半晌,退回来,狐疑对景音道:“你们公司挺正经的啊,为什么要搞黄?”
景音:“……”
施初见:“……”
景音:“…………”
外面传来两声鸣笛,原是岑父的车已然开走,特提醒二人。
景音虚弱一笑,伸手把黄持盈从施初见头上硬拔下来。
黄持盈顺坡下驴,在景音怀里,幸福一趴:“诶?你家住哪,不若今天就带我回去认认门吧。”
她好不容易来京市的,才不走。
大城市机会多,而且她虽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显阴物躁动,各地气运变化加剧,显然是出山的好机会,跟对了人家,来日一飞冲天也并非不可能。
景音没说话,他不想说,他好累。
黄持盈却是误会,脸色缓缓变了:“你没房子?”
它的豪门体验卡还没开始就过期了?
景音险些被她话里的刺给扎死。
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扎我心做什么!
没房子是罪么,京市的房子谁买的起?
黄持盈虽不满,可能留下就是好的,也不敢多要求,怕被打包送回去。
她嘟囔,底线退缩数步:“没有就没有吧,有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就好了,反正我在吉市有房子。”
村民们供奉的香火它吃不完,分出去些给小辈们,让他们轮守村子,如此既不算食言,也不耽误她出门做事。
黄持盈捧腮,期待道:“你不顶仙就不顶,我也不强求你什么,我愿意时时服侍,只要你来日功成名就,不忘了我便是。”
她赚个从龙之功便好。
当然,现今最要紧的,是混进尚在建设阶段的队伍里。
景音还没开口,施初见倒是忍不住了:“服侍?为什么要服侍?”
四大门不都是论资排辈么?再不就多靠本事说话。
怎么弄的像封建时期的大房二房似的?
黄持盈一听,特有优越感:“这就是你没文化了吧,没听过时时勤服侍么?”
时时勤服侍?
时时……原句什么来着。
明明时时勤拂拭好吧!
施初见黑线,到底谁没文化?
景音毫无表态,表情安详,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一切都置之不理。
黄持盈露面之时,他就死了。
黄持盈以为景音遇见难事,炫耀起来自己的本事:“你且说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定替你解了。”
最好是大事,她一帮忙,景音岂不是就没有将她赶走的借口了。
景音心想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你还会自己解决自己不成?
他不好唤闻霄雪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