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细针,轻轻刺入他思想里从未触碰的角落。几秒钟的沉默里,他似乎真的在脑海里推演了那场“择一”的两难选题。
再睁眼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冷硬到过分的清醒:
“要是不危急生死存亡,自身当然也可以视作牺牲的一部分代价。”
莉莉满腹的戏弄与期待瞬间荡然无存,像是听到了最无趣的答案。
她噘嘴蹙眉,一脸扫兴地坐正回去,口中还嘟嘟囔囔地念着:“那你的梦想会非常昂贵……”
格里菲斯听后却不以为意,嘴角弯起微笑应和她的见地:“你说得对,代价确实是昂贵的。”
莉莉还想说话,一道盖着墨绿色丝绸的马车光辉熠熠地从街巷尽头驶来了。她眸色一闪,立即起身。
格里菲斯无声地摆了下手,示意她就此分开吧。
他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又转头看向身边那一匹枣红色的驮马。
马儿摇头晃脑蹄子扒地,活泼极了。它背上只背负了一两匹花布而已,裁缝店里通常拿来制作女式裙子的最柔软的布料。要知道像它这种载重的畜生,过往的工作可没这么轻松。
枣红小马亮亮的黑眼珠照着主人的影子,笨笨的脑子里只以为今儿个是不可多得的节日。
主人也用掌心温柔地抚摸它的额头,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