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
  ……

    吻着吻着,莉莉安娜的头脑在雨水的冲刷中冷静下来,又后悔了。

    一方面,她诚然不该这么冲动,在未来预计的很长一段时间,格里菲斯都会是她的合作同伴以及上司,如果因为一念之差害得原本分明的界限牵扯不清那就自讨苦吃了。

    另一方面,在他们唇齿交融的时候,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何那么不爽——她其实想将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扯下来,她不习惯如今这种不同等、不对称的相处。

    然而平等并不能通过接吻实现,所以此刻的亲密并无必要,只是为了满足喜悦的享乐。

    莉莉纠结了片刻,还是认为应该顾全大局,拍了拍格里菲斯的胸膛示意他松口。

    他立即听话照做,他们迟缓却明确地分开。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耳畔回荡着极为粗重无章的喘气,庆幸着差点儿被憋死的劫后余生。

    莉莉调整了一下语调,尽量克制地问他:“你喘不上气了?怎么不早说?”

    格里菲斯说:“没有。”

    在某些方面他还真是不顾自己死活地要强。

    莉莉暗翻了个白眼,想不通为什么亲起来那么软的一张嘴说起话却可以如此的硬。

    雨还没停,也许只会更大。

    “先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格里菲斯稍作考虑,拉着她走了半天,钻进一间空无一人的帐篷。

    他掏出火石磕了两下,蜡烛亮起,里面的布置整齐干净,床铺的布料点缀着细碎的小花。

    莉莉看见床就势要倒,被格里菲斯横出一腿拦腰挡住,这回他态度坚决,无情无义,命令她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白天就算了。我现在去烧水。”洗澡之前严禁触碰他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