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觉得心里不安宁。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一般。
沈送瑜已经一无所觉地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沈还瑾强行按捺下心里没来由的慌乱,背着他一步步走回了沈府。他们是从小门溜出去的,自然只能从小门偷偷回,不想刚进门,就被一个急匆匆往外跑的下人撞了个满怀。
沈还瑾皱了下眉,还没开口,那下人便一把抓住了他,脸上涕泪纵横:“公子!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府,府上出事了,小人找了您和小公子好久,您,您快去看看吧!”
沈还瑾心神一晃。
一路上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此刻应验,他一把将熟睡的沈送瑜塞进下人怀里,严词厉色道:“出什么事了?!”
下人不住地摇着头,磕磕巴巴,半晌说不明白。沈还瑾没再和他耽误,拔腿就朝主院的方向快步赶去。
阴冷的风从耳畔刮过,奔跑途中,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是母亲病了?父亲外出受伤了?还是家里遭了歹人?……
他越想越害怕,脚下的步子也越慌忙。
然而这一切设想,在他迈入主院的那一刻,轰的一声,全部炸了个烟消云散。
——主院的门大开着,里面还亮着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地上、墙上,许多地方都密布着难以名状的新鲜血痕,像是有什么人曾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痛苦地挣扎爬行过。
沈还瑾整个人如遭雷劈,两条腿仿佛已经没了知觉,不知在原地呆站了多久,才迈开腿,一步步往里走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想。心底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隐秘的期望,期望着走到里间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父亲和母亲并不在这儿。
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他就在厅堂的角落里,看见了两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人干。
那两条人干身上所有的血肉都被吸食干净了,只剩一层破烂的皮包裹在骨头上,浑身上下沾满血渍,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痛苦神色。
畸形可怖,令人见之欲呕。
……那是他的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