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澈笑嘻嘻道:“当然好呀,姐姐如此花容月貌,能让姐姐喝我的血,是我的福气。只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姐姐。”
美女蛇掩唇轻笑,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正想再说什么,一转眼,却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到了风澈身侧的风岚,脸色“唰”地一变。
她像是干活儿偷懒时被老板逮了个正着的小工,立刻收起了探出裙摆的尾巴,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正经无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这、这位公子,有什么问题,您、您尽管问,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风澈不动声色地往身侧瞥了一眼,见风岚正在垂眼拨弄腰间的剑穗,神色淡淡。
他收回目光,笑问道:“姐姐怎的突然如此客气?”
那美女蛇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这段时间身体不适,需得吃一段时间的素,喝不了血,公子有什么问题,快问便是。”
说着又想到什么,将手里的香膏也一道塞给了风澈:“最近小店搞促销活动,公子若是喜欢,这香膏也送给公子了!”
风澈一边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边欣然将香膏收进了怀里,随后问道:“是这样的,我呢,刚从人间抓了个人回来,想知道这抓回来的人若是不急着吃,一般都关在什么地方?”
听了这话,美女蛇面色有些古怪:“抓了人?敢问公子,这是个什么人?是大奸大恶、杀人放火之辈,还是奸/淫/妇女、不知廉耻之徒?”
风澈对她的话有些意外,摇头道:“都不是,是城中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他和我有些恩怨,我便把他抓回来了。”
“这怎么行?!”美女蛇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很快又用涂了丹蔻的手指掩住唇,低声道,“公子恐怕有所不知,尊主早就下过令了,抓人可以,吃人也可以,但总坛的地界上,不得滥杀无辜;否则一旦被发现,会死得很惨的!”
风澈“哦?”了一声:“还有这种事?可我不是听说,咱们魔道这些年来,滥杀了不少仙门中人,弄得到处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美女蛇“呸”道:“那是因为仙门里尽是些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东西,被杀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风澈没有对此作出评判。反倒是一直站在他身侧的风岚开口道:“前辈,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如亲自去探上一探,自会知晓。”
他这话说的不错,不论如何,道听途说都不如亲眼所见。风澈应了句“也好”,又对美女蛇拱了拱手道:“多谢美人姐姐为我解答,也谢过姐姐的香膏。姐姐人美心善,这香膏我用了若是好,下次再来找你买!”
美女蛇原本似乎还有所顾忌,听了这话,到底还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二人离开了这个摊位,风澈又一路问了好几只妖魔鬼怪,有没有见过一个一身黑衣、腰佩灵剑的鬼修,得到的答案却均是从未见过。
半个多时辰后,整条主街连带着附近的岔道都被他们绕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风岚提议道:“前辈,不如我们再往深处去些吧。”
风澈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啊,正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想要进入总坛深处,绝非易事。这种机密的所在,通常设有结界,一般人恐怕连结界的位置都找不到。他们之前到处乱逛了一圈,却从未看到什么通往深处的道路。
风澈把进入总坛以来的种种细节回想了一遍,忽然想起之前在主街尽头的角落,见过一个戴着斗笠、手中握着一根竹竿的老者。
他眼睛一亮,与此同时,风岚仿佛与他心有灵犀般,开口道:“前辈,去往总坛深处,应该是要坐船的。”
风澈故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岚神色如常,答道:“这里没有河,但之前在主街上,却有一个撑船人。”
“谁说没有河的?”风澈眨了眨眼睛,指向头顶,“之前在主街,天上那么多锦鲤,不就游动在河里吗?”
语毕,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转身,朝主街尽头处走去。
先前那个撑船人依旧佝偻着身子,缩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他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脸被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又矮又小,毫无存在感。
风澈走上前去,弯腰询问道:“老人家,请问可以带我们渡河吗?”
听到声音,老者微微直起一点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斗笠下露出小半张枯树皮般皱皱巴巴的脸,剩下的半张脸,依旧藏在斗笠下方的阴影中。
盯着风澈看了片刻,他才从蓑衣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坛子,颤颤巍巍道:“要付报酬。”
风澈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一小串铜钱,正打算一个一个往里扔,看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