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大概是熟人,文案写道:大家不觉得唱歌的帅哥眼熟吗?
许从严按下暂停键打开评论区,眉头紧锁。
很多人直接爆出了钟一的名字。
「原来是钟一啊,怎么现在混成这样?」
「不是有金主吗?听说还去国外过好日子了,不会是被抛弃了?」
「天呐,我之前很喜欢听他的歌,姐妹坐标在哪里?」
「钟一这么帅,酒馆包他一晚上多少钱?」
……
许从严毫不迟疑点了举报,可视频的相关搜索,千八百个营销号已经截了这段视频二创,他根本举报不过来。
许从严敛住眉目,这阵势钟一恐怕很快就能知道。
“你……”许从严抬头,看着钟一问他:“昨天和那日苏去唱歌了?”
钟一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许从严按了播放将手机递给他,表情严肃道:“有人认出你了,视频点赞破十万。”
钟一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瞥了几眼视频,没接手。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认出我?”他不太敢直面公众平台上的自己,熟悉又陌生,“他们都在骂我吧?”
“一半一半吧……”许从严见他面色难看,旋即把手机收回:“你以前这么火,有人认出来也正常。”顿了顿,许从严继续:“视频现在播放量很高,你怎么想?”
其实每次登台前钟一都会预见这般结果,之前有过几次被人发现,但都未在网上引起太大讨论。
现在视频爆了,以前会害怕,现在更多是唏嘘。
“谋生的手段而已,已经不是歌星偶像了,不看恶评就好。”
对方的表现出乎许从严预料,他问:“你真的可以吗?”
钟一摇下了一段车窗,静静望向地平线尽头。
长而直的公路在下午西斜的日头下反着亮黑色的光,车子一如既往的行驶,目的地是草原上一所鲜为人知的学校。
七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留在桐州这么多年,难道真的从未想过会再遇见许从严吗?
只是更怕许从严与现在的自己重逢吧。
曾经的钟一身光环,现在的钟一无欲无求。
“许从严,之前和你说我不爱唱歌了,是假话。”
钟一的剖白来的突然,许从严措手不及。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面对挫败的现状,我再也写不出令自己满意的歌词,也惧怕站在万人面前,那意味着审判,而我也必须接自己变得平庸的事实。”
“七年,时间才是真正的伤疤。”
许从严听完,心如刀割。
可钟一回过头来,却释怀一笑,“骗你是怕你看不起我。”
“钟一,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许从严心脏处的钝痛越发明显。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旁观者,现在才发现,钟一比他更清醒,只是无法独善其身。
快到学校的时候,那日苏和韩阅礼终于有了消息。
他们两人大概率没有串通好,这头那日苏在微信里和钟一说昨晚大战韩阅礼的事儿;另一头的韩阅礼却一本正经地找借口,说手机被傻叉偷走了……
钟一:「许从严找不到韩老师,我告诉他你俩的事了。」
许从严说:“你手机是不是被那日苏偷了?”
两头都陷入漫长的沉默。
直到韩阅礼在电话那头骂了句:“卧槽!”
嘟嘟嘟……
顺风车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正好碰上查苏的阿爸又来送鲜奶 。
“老师晚上好,还没吃晚饭吧?”
阿爸特别热情地拉住他们,“一起去我家吃饭吧,正好让查苏的马头琴派上用场!”
钟一和许从严正想回绝,却见查苏和苏力德一家从后面的校舍出来。
“呀,钟老师回来了!”苏力德跑进钟一的臂弯,昂着小脑袋笑得格外灿烂:“你今天没来上课,我们好想你。”
“钟老师,许老师!”查苏紧接其后,“我来请苏力德他们去我家做客,你要一起吗?”
许从严抬头,连大肚子的其其格也在。
“去吗?”许从严问钟一。
“走嘛!走嘛!”阿爸大声招呼着,一边一个揽着他俩往自家蒙古包走,“别客气,又不远,钟老师你说是不是?”
钟一笑着点头,“那就谢谢查苏阿爸了。”
查苏家是纯正游牧民族的蒙古包了,一进门便是干燥的炉子味混合着牛羊的膻味。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