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古包离学校最近。”

    “你说他们到底去哪了?”许从严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不会出什么事吧,爷爷过世小孩真可怜,总觉得那个婶婶不是省油的灯。”

    “说不准。”钟一等许从严歇得差不多后,继续往前赶路,“快点吧,我怕中午赶不回去。”

    这一程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的牧场,两个人真的一点也走不动了。

    “赛白努!你是乌尼格吗?”钟一双手做筒状朝着羊群中间喊。

    乌尼格听到后策马而来。

    许从严发现他比照片上要年轻一些,可能是剃了胡子穿了身运动服,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

    “我是乌尼格,你们找我什么事?”

    钟一喘了口气。

    “你好,我是乡村小学的钟老师,刚去了你们村里想打听一下苏力德兄妹的情况,但家里没人,听青格勒说他们爷爷去世了。”

    “哦你找他们啊……”乌尼格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手牵着缰绳上下打量起许从严和钟一,“好像跟人走了,小叔和婶婶不要他们。”

    “去哪了你知道吗?”钟一听到消息明显急了,“是什么人带走了他们?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你别急,应该是来参加葬礼的亲戚。”乌尼格忙说道:“会不会舅舅家?”

    许从严全程冷脸听完,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关键人物,他问:“小叔现在在哪?”

    乌尼格:“巴音吗?他和老婆办完葬礼去乌兰察布的寺庙了,估摸这两天能回来。”

    “所以今天我们是找不到苏力德和拉玛了。”钟一特别苦恼,“怎么办,不会真送人了吧,这么小的两个孩子。”

    许从严思考了一会,“去村委,反应下情况。”

    钟一:“只能这样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遥远,乌尼格主动提出带他们骑马回去。

    他牵着另一匹黑色的马,示意他和钟一坐上去。

    “你会骑马吗?”许从严走了这么多路吹了一早上风,头疼欲裂感冒加剧,他想有个代步工具赶紧回去,但根本没骑马这项技能。

    “你先上去吧,我带你。”钟一瞅着许从严发白的嘴唇,猜他是快吃不消,“我会。”

    许从严松了口气,上马。

    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钟一将他圈在怀里拽起缰绳。

    乌尼格吁了一声,两匹马一前一后地小步跑起来。

    “送你们回学校吧,等巴音回来了我通知你们。”

    钟一:“那太好了,谢谢你乌尼格。”

    “不用说谢,老师这么关心学生,我只是帮点小忙。”

    草原上的牧民淳朴而羞涩的脸庞下,大多有着对传道授业的教师天然的敬畏之心。

    除了大地和天空,知识是这茫茫绿野中唯二的信仰。

    马的速度逐渐加快,慢慢撒开了蹄子奔跑起来。

    黑色的鬃毛翻飞飘逸,上下颠簸的频率撞得许从严胯骨疼。

    钟一握紧缰绳稳住下盘,还要担心许从严有没有把牢。

    “许从严,你怎么在抖?”

    路行一半,钟一发现不对劲,连忙勒紧缰绳降下速度,可许从严并没有停止颤抖,转过脸来,嘴唇越发白起来。

    “不知道,不太舒服,可能颠得太厉害……咳咳。”

    钟一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脸色顿时挂了下来,“你在发烧。”

    他朝前方的乌尼格喊道:“稍微慢一点,许老师不太舒服。”

    许从严按住他的手臂摇摇头,“赶紧回去吧,我想喝点水。”

    “你手……握着我大腿吧。”钟一停顿半秒,继续道:“我慢点骑,怎么这么多天你还越来越严重了呢?”

    “今天走太多了。”许从严气短,说两句话就喘不上劲。

    他得了钟一的允许,手掌环握住包裹在牛仔裤下的腿。

    钟一的大腿不粗,紧实匀称,许从严趁着机会难得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下。

    “你别乱摸。”钟一觉得还是自己太过心软,“你生病了我不和你计较,一次三千,回去记得转账。”

    许从严笑了笑,用气声接茬:“谈钱的话,你这腿我能摸到破产。”

    “破产只能摸到腿……也不知道是谁更惨一点。”钟一怼了他一句:“马上就到了,你再胡说就把手撒开。”

    许从严真的累了,又怕钟一说话算话,之后一路他都乖巧地扶着钟一,没再乱动。

    乌尼格送他们到校门口,望着两人走进屋子后才离开。

    飞奔的马融进学校背后一望无垠的草原。

    钟一没有问他和青格勒今年多大了,因为有太多像他们一样的蒙古族青年,从草原出生,从草原长大,最后又回归草原。

    钟一:“许从严,我必须把苏力德和拉玛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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