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去。

    “大家都唱得很棒,学校之后有个表演活动,大家想参加吗?”

    钟一终于想起来许从严,“这位叔叔就是活动负责人,他……”

    话说一半,钟一不知该如何介绍下去。

    “我会在这儿呆一段时间,陪大家排练直到演出完美结束。”

    许从严从后排起身,款款走到钟一身边,“每个小朋友都很了不起,钟老师也是。”

    钟一显然没料到许从严的计划,看他就像看个大傻子,在他耳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还要呆一段时间?不上班吗?”

    “这就是在上班,钟老师。”

    “哦。”

    整个学校钟一今天走了一遍,发现统共就三十多个学生。

    年级越高人数越少,六年级索性取消,仅剩的一个和五年级的并在一起,老师上完五年级就来单独教她,还是个女孩子。

    钟一默认许从严跟了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钟一站在宿舍门口拦下他。

    “许总,接下来就自便吧。”

    许从严推了下眼镜,目光狡黠,钟一心里直发毛。

    “不是缺钱吗?怎么跑这里来?”许从严开口就戳他心窝子。

    “这个就业环境你挣得都估计都不够自己花,不是还说爸爸身体不好吗?”

    钟一白了他一眼,“我乐意。”

    许从严不置可否,继续扯闲篇:“你说,我们出个什么节目好呢?钟老师。”

    钟老师三个字故意加重咬字,听在钟一耳朵里就是别有用心,脸霎时红温转身进宿舍不搭理他。

    “钟老师你上课挺认真的,要不到时候一起上台表演?”

    钟一想也不想地拒绝他:“不必了,许总做好事别辜负了孩子们就好。”

    转过身,许从严已经进了宿舍,左右认真打量起这间屋子。

    钟一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学校条件真是有限,钟老师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毕竟以前住在公寓,钟一两手不沾阳春水,许从严也乐得为他鞍前马后。

    “多虑了。”钟一觉得许从严真是毫无边界感,忍不住开始下逐客令:“许总难道还要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过夜吗?”

    话音刚落,许从严还真就认真考虑起来:“今天可能不行,等下次吧。”

    下次?还有下次?

    “赶紧走。”钟一不想给许从严留下话柄他把许从严推了出去,然后毫不留情关上门。

    门楣上扑簌簌落下许多墙灰,许从严对着这扇木门若有所思。

    在这吃了闭门羹,许从严无奈转去了校长办公室。

    许从严敲响了门,戴着老花镜的校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校长,有空吗?”

    “诶,赶紧进来坐,许总今天也辛苦了吧?”

    “叫我小许就好。”许从严推辞道:“不辛苦,学校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

    话说的委婉,校长也并未遮掩,倒了两杯飘着茶末的水递到桌前。

    “周边都是牧区,年轻人本来就少,更别说孩子了。有些上了学念不下去,家里缺劳动力也就不来了。”

    许从严吹开茶末,抿了一口寡淡的茶水,随后客气地询问:“校长您是汉族吧?”

    “是啊……”校长望出窗户,眼神怅然若失,“半辈子的热血都洒在这片热土了,学生却越来越少了。”

    校长挺无奈的,“老师就那几个,学校能勉强办下去已经很好了,如果哪天我都走的话,离牧区最近的学校也要在六十公里外的镇上,这片的孩子们可能都没学上了。”

    许从严听的心情沉重起来,“学校工资高吗?”

    “我比老师多一点,一个月能有四千块。”校长竖起四根手指,“老师别提了,大部分都是代课老师,一两千。”

    “钟老师也是?”

    校长摇摇头,“他是代那木罕老师,那木罕的工资才一千五一个月。我和钟一的爸爸是老朋友,知道钟一回来就找他来帮忙顶一阵,可能连一千都没有。”

    许从严觉得这工资低得离谱,纯纯是在为爱发电。

    转念想到钟一家里的情况,忍不住问他:“校长,方便向你打听个事吗?”

    校长:“您说。”

    “钟老师今天说起他爸爸生病了?”

    “是的,老钟长期需要透析,挺花钱的。”校长又接了句。

    “眼睛快看不清了,说是趁还能看得见,叫钟一赶紧回来一趟。”

    “那这么点工资哪里够……”许从严蓦然抬起头。

    “校长,拜托你一件事,我来付钟老师在这里的工资,您别告诉他可以吗?”

    校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瞒您说,我和钟一以前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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