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钟一总是投入忘我,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勾人的劲儿,当年许从严的魂就是这样被勾没的。

    许从严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直接点了三个大花环。

    周染笑得扶不住腰,指着许从严揶揄:“你说你摆着个高冷样真有劲哈,巴不得人家赶紧过来吧?”

    后场出来一排工作人员,举着三个大花环绕场一周,最后停在了钟一演出的卡座前。

    他们齐声高喊:“感谢A08号桌许总送来三个大花环。”

    红衣兔子频频鞠躬,在欢呼声里找到了A08桌,顺利与冷着脸的许从严四目相对。

    穿着机械姬衣服的服务员凑到钟一身边传达老板的要求,“A08号桌让你退场了过去。”

    三个大花环,钟一无法拒绝。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仅能推磨,他甚至能再帮老板犁两亩地。

    不谈感情只谈钱,哪怕老板是许从严。

    午夜十二点,钟一的Part结束。表演很炸裂,除了许从严的大花环,小花环也收了十多个,干夜场就是比送外卖挣钱。

    在后台稍作休整,不一会就来人请他过去。

    该来的躲不过,钟一对着镜子扯起嘴角,假笑着走进卡座。

    明明看到许从严,但还是挨着周染坐了下来。

    许从严的脸黑得令人发怵,镜片上反射出一道道白光。

    周染在他的注视下,识相地挪开屁股,坐到最边上。

    “快敬许总一杯,是他送的大花环。”周染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拼命朝他使眼色。

    “快去!”

    钟一不善喝酒,深呼吸一口后把假笑贯彻到底,半蹲着身子碰了下许从严跟前的玻璃杯,又一言不发地把酒闷干。

    迷幻的灯光顺着他的颈线向下,大开的领子里是钟一沁着细汗的肌肤。

    许从严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

    钟一喝完放下,见许从严仍旧面色不虞,压迫感极强,于是他倾身向前拿起许从严的杯子递到他嘴边。

    钟一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似冷非冷的雪松调,比起从前,更适合现在32岁的许从严,沉稳不张扬。

    香水令他短暂失神,他似乎又忘了今夕何年,语气飘渺地缓声道:“许总,您喝。”

    许从严单指扣住杯沿撇过脸,挑了挑眉凑近:“你喝。”

    钟一咽了口唾沫,姜黄色的液体里冰块摇晃,凉气顺着杯壁渗透到掌心。

    但比起许从严咄咄逼人的态度,这酒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谢谢许总送的花环。”钟一这回学乖了,先挑了句好话,然后闭上眼将热辣的酒精咽进肚子。

    两口下去,杯里还剩一半,许从严伸手按住了钟一。

    钟一呛了一口,酒液沿着嘴角缓缓滑下,抬眸正好对上许从严那一道凌厉的目光。

    “不能喝不会拒绝吗?”

    钟一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让喝的是他,不让喝的也是他。碍着公共场合他不好当众发作,只能继续陪笑道:“许总高兴就行,我能喝。”

    一句话,道出无数辛酸。

    许从严透过他的惺惺作态的表情,真正看出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从前,钟一性子刚烈,认定的事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如今他为了碎银几两,终于是把自尊折在尘埃里,哪怕是避之不及的前男友。

    心脏微微抽痛,许从严敲出根烟点燃,仰面呼出一口郁结在心的浊气。

    “别人要灌你,难道也这样喝吗?”

    钟一无所谓地笑了下,起身坐回沙发。

    “许总,你也就是今天想灌我,可在你出现之前呢?这样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陪个笑脸罢了,以后还要大家捧场。”

    白雾弥漫在眼前,许从严透过朦胧的雾色望向他,“上次不是说不喜欢唱歌了吗?怎么今天就又高兴唱了?”

    钟一苦笑:“是不喜欢唱歌,又没说不唱。”

    许从严气笑了,怎么着都是钟一有理,分开多年这倒是一点没变过。

    两人虽然同坐一张沙发,但相隔半臂距离,钟一给足体面又不更进一步,许从严倒是平白生出一股闷气来。

    “过来是让我看你脸色的吗?”许从严阴阳怪气地说道:“坐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

    钟一闻言立马端正自己的态度,微微倾身将冰块夹入杯中再续上酒,“许总,您想听什么,我挑您爱听的讲。”

    许从严哼了一声:“我想知道你现在住哪里?”

    “住在城东村。”

    钟一破罐子破摔,没理会许从严听到答案后微妙的表情,继续道:“就是那个脏乱差的棚户区,许总。”

    许从严闻言嘴角向下抿成一线,钟一不管不顾揭开自己的疮口,血淋淋地袒露在许从严面前。

    “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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