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
茶水入杯的声响与沈一尘的声音一道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姓。】
【那叫谢灼如何?】
梦里的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合,谢灼抿了抿唇,目光闪躲,“你不也没说话。”
沈一尘轻笑了一声,“嗯,是我问错了。”
“我应该问,你在想什么?”
谢灼闻言将目光挪回,定定地望着沈一尘,想说你装什么蒜?你难道没有和我做同一个梦!?
前两天他还是祖宗,现在告诉他,自己其实不仅不是祖宗,甚至连名字都是人家给取的……
这打脸来得太快,谢灼开不了那个尊口。
于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沉默地盯着沈一尘,一副我才不上你当,只要我不开口,就什么都没变的模样。
沈一尘挑了挑眉,顶着这样的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半响之后,谢灼还是憋不住了,“你难道对这段时间的梦一点都不好奇?”
“还有扶桑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好奇。”沈一尘道,“虽然不知道一千年前发生的事和我们现在遭遇的状况到底有什么联系,但至少和之前相比,我们多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什么?”谢灼问。
沈一尘的拇指在红珠子上摩擦着,回答道,“只要将其余的珠子都找到,你丢失的记忆就能找回。”
谢灼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当他余光瞥见沈一尘手下的珠子时,脸腾地一下涨红了,“你、你把手挪开!”
虽然自己现在和珠子的联系还没有很深,但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再看见沈一尘手里的动作,他就觉得有股难以启齿的羞涩感。
这跟摸他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沈一尘看见谢灼通红的脸,愣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珠子,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手中的动作忽地顿了一下,“你有感觉?”
谢灼,“??”
谢灼瞪大了眼睛,望着沈一尘,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沈一尘见状解释道,“抱歉,我是想问——”
“好了,你别说了。”谢灼打断了他,“我、我去叫陈长生他们起床。”
下一秒,门砰地一身响,谢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沈一尘看了看被撞得险些散架的门,又看了看手中的珠子,最后沉默着,认认真真地拈着红绳处,将珠串重新戴回手腕上。
稍作休整之后,几人继续向西北前进,天将黑时,他们下了高速路,从这里开始,他们便要进山了,但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几天都有暴雨。
沈一尘翻看着手机上的地图,“下雨进山太危险,先找个地方休息,等这几天的雨过了再走。”
“好。”陈长生应道。
于是车子拐弯驶进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门口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门框顶上的“古瓦镇”几个字的被风化得几乎快要看不清。
小镇面积不大,建筑大多都是白墙黑瓦,看着很是简朴,总之和那些旅游古镇比起来,古得很真实。
镇里这两天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所有住宿几乎都已经满房,几人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临近镇边缘的一家民宿里找到了空房。
这家民宿一楼是餐厅,楼上一共四层,四面走廊围和,将餐厅围在中间,餐厅最前面有一个舞台,有几名工作人员正在上面布置摆设。
几人踏进前厅时,前台小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用方言问了一句,“你好,吃饭还是住宿?”
谢灼闻言皱了皱眉,问道,“她说什么?”
前台小妹的目光这才从手机上挪开,她抬头扫了一眼,脸刹时间便红了,她用带着方言味的普通话重新说了一遍,“你好,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宿呢?”
语气很明显比刚才要轻柔很多,目光还时不时地扫向站在最后面的沈一尘。
“你好,我们想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陈长生说。
小姑娘闻言点点头,“有的,刚好还剩两间房,不过有一间很久没人住了,灰尘有点多,你们要几间房呢?”
说话间,视线频频落在陈长生身后的沈一尘身上。
谢灼看了看小姑娘发红的脸,又看了看沈一尘,低声问道,“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沈一尘,“……”
“你刚才眨眼睛了?”沈一尘问。
谢灼,“?”
什么意思?谢灼有些懵。
小姑娘更懵,“你…在跟我说话吗?”
沈一尘笑了笑,对小姑娘说道,“要两间房。”
小姑娘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