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算等白天再来看,他做好决定之后便转身往回走。
可他刚一转身,就看见沈一尘靠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他。
谢灼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回去?”
沈一尘当然是怕某人被吃了闭门羹,会直接硬闯,这里毕竟是鬼穴,还是天黑之后的鬼穴,硬闯的不定数太大。
但他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答道,“等你一起。”
还挺有契约精神,谢灼心想。
楼道幽暗静谧,只有沈一尘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他”或许就隐藏在他们身边的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谈论什么。
但谢灼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真的是捉鬼师?”
沈一尘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他摇了摇头,“我只是体质特殊,遇到的鬼比较多,遇到了就顺便送他们一程罢了。”
谢灼,“………”好一个体质特殊,好一个顺便。
他翻了个白眼,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沈一尘这么装逼。
平稳地脚步声又在空荡的空间里漾开,“那——”
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沈一尘倾耳问道,“嗯?”
“没什么。”谢灼说。
他其实想问,那等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后,你是不是也会送我一程?
第二天天一亮谢灼就睁开了眼睛,但沈一尘竟比他醒得还要早。
他一开门就看见沈一尘站在走廊上,看着停车场北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一晚没睡?”谢灼问道。
“我暂时还没有修仙的习惯。”沈一尘笑着道。
谢灼,“……”说人话会死?
没一会儿,身后另一个房间也传来了动静。
陈长生顶着两只乌黑的黑眼圈打哈欠,“尘哥,你们看什么呢?”
“你俩昨晚干什么了?”谢灼看着陈长生和鬼道然的黑眼圈,惊讶地问道。
陈长生早就习惯了与谢灼只听其音不见其人的特殊相处方式,他揉了揉眼角因为哈欠带起的泪花道,“我实在受够这个地方了,所以我跟小道士连夜整理了一下思路,打算尽快找到怨心所在。”
“那你们找到了吗?”谢灼问。
“这里的东西都跟真的一模一样,要在赝品里面找真品太难了,我们想了一夜都没想出哪里会是怨心。”陈长生道,“不过,在天快亮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谢灼问。
陈长生将手举在半空,几枚被黑色编绳串起的铜钱在空中晃啊晃,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道,“我突然想起我别的不会,但是我会算啊!”
谢灼闻言,脸色有些复杂,问道,“你想了一夜才想起来你会算卦?”
“额…”陈长生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整懵了么……”
他一边解释一边将铜钱戴回脖子上,“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试了一下,还真的算到了怨心的位置。”
他抬手指着朝北的方向道,“就在正北方位!”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乌鸦开始成群结队地围着北面的一处院子绕圈飞。
“哪儿来的这么多乌鸦!?”陈长生瞪着眼睛惊讶道,“这起码得有上百只了吧!”
话音未落,一条黑雾锁链猛地飞了出去,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团便滚落至陈长生的脚边。
速度太快,陈长生被吓得一蹦三尺高,他一把抱住鬼道然的腰吱呀乱叫,“啊啊啊!!什么!什么东西!!”
“你再蹦几下,他这腰就可以不要了。”谢灼收回锁链,朝地上的乌鸦支了支下巴道,“看看,跟昨天那两只是不是一样的。”
沈一尘闻言挽起黑色衬衣的袖口,蹲下身子查看,可手刚碰到乌鸦尸体,它便化作雾气消散了。
“又是假的。”鬼道然见状道。
谢灼眸光一暗,“准确地说,是曾经在这里存在过的。”
“鬼穴里的假象都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鬼道然闻言抬头望向远处的鸦群,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有些惊愕地道,“那这些乌鸦…”
沈一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道,“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
“听说乌鸦会吃尸体,这么多乌鸦,那不得是尸山血海了!”陈长生瞪大了眼睛。
沈一尘眉头微蹙,他抿了抿唇道,“他们的死亡时间是在上午。”。
“为什么这么说?”鬼道然问。
“看天。”谢灼指着头顶的太阳道。
“天怎么了?”陈长生问。
“是啊,这天怎么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几人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