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
叔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身后,见沈一尘端坐在茶桌边悠闲地泡起了茶来。

    那茶不知道是用什么泡的,风一吹,那股清香味便淡淡地四散开来,让人莫名地心安。

    大叔定了定神,反手便抄起案桌上的一把剑,剑尖挑起一张符纸,指向虚空,低声念了一串听不懂的咒,随后大声喊道,“你这作恶的小鬼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院里走廊上的灯忽地滋滋啦啦作响,挣扎着闪了两下便熄了。院里一时只剩云层里透下来的月光,可这月光却隐隐约约泛着些绿。

    恰巧此时,大叔突然听见一声嗤笑,那笑声充满了不屑,带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后脖颈蔓延开来。

    大叔头皮一麻,脱口而出道,“是,是谁!?”

    空气里早已没了夏日该有的热气,风一吹便冷得人发颤。

    谢灼斜靠在长廊的柱子边,懒懒地道,“不是你让我现身的吗?”

    大叔举着剑的手猛地一抖,他僵着脖子寻着声音的来源,缓慢地转过头去,下一秒便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眸。

    哐当——

    “啊啊啊!!!”

    剑砸落在地的声音与大叔杀猪般地惨叫声同时响起,大叔终于受不住,双腿瘫软在地,他连忙倒退着,朝远离谢灼的方向爬去,没爬几步便被什么挡住了退路。

    大叔顺着椅子脚往上看,看见了沈一尘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俊脸。

    大叔像是看见救星一般,一把抱住沈一尘的腿,指着凭空出现的谢灼喊道,“救命啊!!!有鬼啊!!!”

    沈一尘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我知道。”

    说完他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这才垂下眼眸,望向瘫在他脚边的大叔,笑道,“要是没鬼,请你来干什么呢?”

    有鬼还能笑得这么如沐春风?

    沈一尘这笑容在如今的大叔的眼里恐怕比见鬼好不到哪去。

    大叔本来只是想诓骗点钱,哪里想到真能遇见这些魑魅魍魉,他一边胡乱抓起兜里的符纸丢出去,一边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

    沈一尘出声提醒道,“道长,还没结账!”

    命都快没了,那还顾得上钱不钱的事!

    谢灼看着那人狼狈逃离的背影,抬手佛开飘向他的符纸,一步一步地向沈一尘走去。

    那些符纸还没来得及靠近谢灼的身,便化作一团团火光,变成了灰烬。

    “这就是你口中厉害的捉鬼师傅?”

    沈一尘没说话,目光在飘落至脚边的纸灰上停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捉鬼师傅可奈何不了我,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提的交易,否则…”

    沈一尘闻言抬头望向谢灼,只见谢灼一改往日模样,他周遭黑气缠绕,脸色森白如纸,原本一双黑亮的眼眸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阴森得不像话。

    “否则什么?”沈一尘问。

    谢灼又往前走了两步,他俯下身,血红的双眸直直地望着沈一尘,片刻后,他忽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否则我不建议在灰飞烟灭前多拉一个人陪葬!”

    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十足,可沈一尘却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谢灼靠近的瞬间,他突然在这周遭森冷的凉气中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灼烧感。

    而这灼烧感的来源竟是他脖颈上佩戴的那颗红珠!

    谢灼似乎也有所感,他脑子嗡地一下陷入眩晕中,一种强烈的归属感猛地冲入四肢百骸。

    在即将被这股力量冲得昏死过去前,谢灼隐约看见一抹红色亮光,那亮光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一头扎了进去。

    周围的冷气瞬间消散,院里的灯又亮了起来,月光如往常一样皎洁无暇,而沈一尘望着胸口处灼热感逐渐消散的红珠愣了半响。

    “谢灼。”沈一尘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沈一尘抿了抿唇,又喊道,“祖宗,出来。”

    祖宗装死。

    沈一尘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谢灼跟这珠子可能有些渊源,却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沈一尘将珠子拿在手中晃了晃,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处理时,便收到了一个消息,陈长生的爷爷去世了。

    葬礼安排在三天后举行。

    凌晨四点半,山中万耐俱寂。

    大巴车拉着一车人盘旋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山路崎岖漫长,车子一路往山的深处开去。

    这是陈长生爷爷的送灵车,车里都是亲友,她们需要赶在天亮之前将老人下葬。车里起初还有三两句讨论低语,后面渐渐地也安静下来。

    沈一尘坐在陈长生的旁边闭眼休憩,大约半个钟头后,他忽地睁开眼睛,清明的双眼环视了一圈车里,一切都还算正常,如果忽视掉身旁的人苍白如纸的脸的话。

    沈一尘皱了皱眉,两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