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温德夏特眼睛骨碌碌转,盯着他,“看你操作这么熟练,你也是想进个更好的队伍才来找我的吧?”
阿舍尔默默避开目光,“我本来对你没什么意见。虽然你不学无术,但一不组织集中训练,二不要我陪睡,相安无事一学年,我都把你看顺眼了,谁成想你一闹就闹个大的?前不久你跳了楼,差点把我也送去见阎王爷,难道我还能晾着不管吗?”
“抱歉,我当时没想到雌虫的连坐制度。”温德夏特面露愧色,“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摔下去的时候会想到谁。”
阿舍尔眸光一动,“谁?”
“我以为我会想到梅克尔,帕西,托耶斯泰或者其他我苦苦追求而不得的雌虫,但是……”
温德夏特声音渐小,勾得阿舍尔心痒痒,他切切发问:“你想到了谁?”
温德夏特摇头不语,只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眼仁干净透彻,弧度合适,会说话似的水灵。
阿舍尔心尖“咯噔”一跳,鬼使神差用手挡住了视线。
温德夏特缓缓歪头,笑意更甚,“你害羞了?”
阿舍尔耳朵通红,“鬼扯什么!”
温德夏特张扬勾唇,“那为什么不看我?”
阿舍尔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无力的“你丑”。
温德夏特被逗得乐不可支,清脆的笑声在房间四处回荡,光华盎然。
阿舍尔忍不住张开指缝去瞥,在他的印象中,那个废物雄主不是这样的。
他永远浓妆艳抹,涂着夸张的粉色口红,戴着刺眼的假发和美瞳。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跑一个,可怜又可悲。
第一次相遇是在酒吧,他先是被温德夏特怪异的打扮震惊,又被他眼里的悲怆震惊。
这温德夏特,一喝醉就哭生哭死,任自己愣在旁边手足无措。
明明是贵族大少,明明跟自己这种凶神恶煞讨生活的打手有着天差地别…阿舍尔搞不懂,他还有什么可愁的。
但现在,温德夏特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最不一样的就是那股自内而外的松弛感。原来的苦大仇深戛然而止了,一张小脸笑得热情又奔放,花儿一样明艳,双唇水水润润似颗刚采的浆果,一点儿不畏怯,不羞涩,不痛苦。
是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
阿舍尔细数近来发生的一切,唯一的变数是——他跳了楼。
他跳了楼。
他清楚了自己心底想的是谁。
他看着自己。
自己骂他丑,他还笑,还笑得这么开心。
阿舍尔好像悟出了一些东西。
他缓缓放下手,怔怔愣愣看着温德夏特笑。在他的眼里,给雄虫加了份放肆,加了份旖旎,加了份爱意。
温德夏特一脸酣畅,扶着腰缓过来,发问:“诶,话说回来,你知道黑擂台在哪吗?”
“当然了。”阿舍尔脸蛋泛红,表情却冷酷,一对比更显好笑,“干嘛,你要去看我打架?”
温德夏特卡顿一瞬,当即接话:“对。”
他连连点头,小鸡啄米,“就是这样,我想多了解了解你,可以吗?”
“哼,勉强同意吧。”
阿舍尔没憋住心底的情绪,唇角向上微微扬起,一时间,竟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怪异氛围。
他装作很忙的样子,看了眼光脑,“那我们现在走?”
温德夏特摇头,“现在不行,卡修晚上要过来查寝,等十点之后我联系你。”
“好。”阿舍尔指指光脑,“正巧我也有个朋友找,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叮嘱:“你完事了联系我。”
温德夏特眉眼弯弯,“放心,忘不掉的。”
阿舍尔半步趔趄,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哇,一如既往精彩的表演啊,温少。”
A.L.的虚影骤然出现,自带鼓掌和欢呼叫好的模版音效,“要是能一碗水端平就更好了。”
温德夏特心安理得,一扬下巴,“人家可是整整三百二十万,而你是我要缴纳的电费的一部分,能相提并论吗?”
A.L.嘴一撇,“太无情!”
温德夏特拎出那黑色塑料袋晃了晃,“你要的东西。”
A.L.转瞬变脸,“我爱你!”
温德夏特一点不感动,“爱吧,你确实该爱我,你都不知道我朋友把这东西递给我的时候是什么眼神。”
“嗨呀~年轻人腰好,多背背锅嘛。”A.L.兴冲冲去接,却忘了自己没有实体,平白穿过塑料袋,气得他直哼哼,“帮我放!小温,帮我放!”
温德夏特也没多为难,掏出投影仪一插,把音量调合适,任由小电影在客厅大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