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
猜猜而已,急什么】

    【那也不能有一米二的私生子吧,神经病,应该是帮宁蓝要的】

    【弟弟衣服都不合身,我还以为大少爷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许多人小时候都穿过不合身的衣服,只是一般是偏大,因为小孩子个头长得快,家长会刻意买大一码,以免过一年就穿不了浪费。

    宁蓝反其道而行之,衣服偏小,但考虑到石头村是贫困村,大家觉得也正常。

    庄非衍说完想说的,熄屏手机。

    周围人头攒动,除了节目组,还有来看热闹的村民。

    庄非衍扫视一圈,捕捉到无数怼着他拍的摄影机,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连着直播。

    恐怕这一个月,无论他想做点什么,抑或跟白舒楹说点什么,都避不开眼睛。

    嗓子眼儿痒痒的,他又喝了口水,压下喉咙里的烦躁。

    他和白舒楹打电话花了3分钟,还剩下7分钟。庄非衍仔细回忆,没觉得上辈子这个点有什么重要消息值得去看去回,将手机扔给附近的工作人员,扬扬手:“存着吧。”

    工作人员同意,接过手机放进道具包。

    众人按部就班地要继续工作,远处跑来另一名工作人员,对徐导耳语了几句。

    大家似乎讨论了一下,片刻后,有人走过来向庄非衍汇报,说弟弟在家里哭了。

    “?”庄非衍莫名其妙,“他哭什么?”

    宁蓝早上不还好好的,他刚出门俩小时,谁惹他了?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有两个同事不小心,干活儿的时候把他的床给踩坏了。”

    庄非衍无语了。

    “瞎的吗你们?”他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床也能踩坏,脚上绑电钻了是吧。”

    恰好活儿干完了,庄非衍半点不想在这田里待下去。

    要不是为了给白舒楹打电话,他死都不会老老实实配合节目组犁二里地。

    有病呢吗。

    凌晨五点给他叫起来,张翠淑都没睡醒呢。

    他上辈子记得清清楚楚,张翠淑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懒洋洋地睡醒了还要他给她和宁遥烧饭吃,此外至少八成的活儿她都想方设法甩给他干,问就是历练他。

    最抽象的一次是他被庄序秋驴了,想息事宁人赚回些口碑,忍忍算了。正给娘俩烧饭呢,宁遥跑过来非要他跪下给他当马骑。

    庄非衍这辈子是不可能给人当马骑的。

    宁遥就从灶台里抓出烧得滚烫的柴火要烫他。

    他给宁遥一脚踹进了橱柜里,稀里哗啦碗碎了一地,这娘俩儿后来才算老实些,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又被铺天盖地口诛笔伐的代价,被钉上“超雄”和“虐童”的标签。

    庄非衍越想越烦,还不如回去看宁蓝。

    他长腿一迈,再也不管锄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

    宁家,宁蓝被张翠淑拖着手臂,连拉带拽扯进屋子。

    他的床被节目组踩坏了。

    宁蓝一开始不想哭的,只是很难过——他的床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板子坏掉了,他就没得睡,除非找到新的板子,否则他就只能光秃秃睡在扎人的干草上。

    可是叔叔阿姨们发现了,都哄他,安慰他。

    他们以为那只是堆积的一点杂物,不知道是床,踩坏板子的叔叔也满脸愧疚,不停地跟他道歉。

    没有人安慰他,他尚能平平静静,一个人消化难受。

    但大家都在乎他,都在乎他。

    宁蓝一下又想起庄非衍喂他吃的糖。

    好甜。好甜。好甜。

    宁蓝忽然就控制不住,眼泪一直往下掉。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这样,他不想不懂事,也不想犯错误,更不想让人觉得他很麻烦。

    但他真的好委屈,哭得喘不上气,原来哭会有人给他擦眼泪,宁蓝又想起很久没有人再摸过他的脸。

    屋外喧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屋内的张翠淑。

    张翠淑一脸阴鸷地出门,看见居然是宁蓝这个赔钱玩意儿在哭,勃然大怒。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更是暴跳如雷。

    昨天晚上宁蓝这个贱种逃跑,她一肚子火没撒出来,本就很不满。

    是看见宁蓝跟庄非衍一块儿回来,她才忍耐着,没收拾宁蓝。

    遥遥说了,这段时间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把宁蓝当狗在养,她在庄非衍面前,必须得是温柔贴心的好妈妈。

    只要得到庄非衍的好感,未来他们在上宁城就可以横着走,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上宁城!

    张翠淑对节目组赔笑,手指刁钻地拧宁蓝胳膊内侧的软肉,宁蓝的哭声顷刻从猫叫似的抽抽嗒嗒,变得刺耳尖锐。

    “不就是个破床,谁教你这么小气巴拉的!”张翠淑声音急躁,恨铁不成钢,“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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