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你这个鸽子,你算算你鸽了我几回了!】
韩彦:【冷笑甩鞭子.jpg】
陈裕青:【汤姆猫求饶jpg】
陈裕青:【抱歉抱歉,这不是因为盛溱嘛,一改行程我就得跟着,要不你去和盛溱说,我和你吃完饭了再过去?】
韩彦:【那还是算了吧,好走不送】
陈裕青:【下次!下次一定!】
陈裕青坐副驾低着头啪啪打字,又是发表情包又是安慰的,一通操作猛如虎,总算安抚好了缺少饭搭子而怨气横生的好友。他余光一瞥,发现上司坐到后面来了,就收起了手机。
车缓缓行驶。
一路上车内气氛特别沉闷,谁也不说话。
坐在副驾的陈裕青操心事务,坐在后面的盛溱闭目养神,只剩驾驶座的司机小王闷得抓耳挠腮。
小王心里直纳闷,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但哪一次都没有今天的沉默,就感觉气氛怪怪的,好像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似的。但一个司机不出现在驾驶座还能出现在哪?小王想不明白,他有点坐不住。
又驶过一个路口,他在安静到诡异的气氛里弱弱提议:“要不......咱们听点轻音乐吧?”
陈裕青无异议,盛溱闭着眼低低嗯了一声。
小王于是放心打开了车载音响。
安静的车内,忽然响起撕心裂肺的一声:“死了都要爱——”
闭目养神的盛溱眼睛倏地睁开。
“咦,这什么啊,”小王被这一嗓子嚎了个惊疑不定,旁边的陈裕青也看了过来,温声,“放错了吧。”
“应该是,我再搞一下。”“说起来这首歌流行那会儿,我家附近街头巷尾的小店都很爱放呢。”“嘿嘿是的,是老歌了。”
在两人说话间,音箱自顾自激昂深情地唱了下去:“......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
盛溱插不进前面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老歌流行歌,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些情情爱爱的。尤其是这还什么死了都要爱,一听就很偏执不健康。
盛溱回想昨夜,感到一阵头疼,小心地瞄了一眼副驾的秘书,生怕对方因歌触情。
眼见着下一句撕心裂肺的“死了都要爱”就要唱出来,他额角青筋直跳,及时出声阻止,嗓音冷淡而克制:“换掉。”
“好的好的。”
小王一边答应一边换。
音乐切换到下一首,从撕心裂肺转换到了欢快:“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奇怪,怎么还不是轻音乐?”“这首啊,这首可相当出名了,也很好听。”“陈秘也爱听这个啊,有品......不对盛总要听轻音乐来着。”
小王嘀咕着又换,风格顿时为之一变:“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深情喑哑的曲子在整个车里缓缓流淌,好似被曲风感染似的,车里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
盛溱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变了,警惕地坐直,唇角紧紧抿着,一双黑眸时不时地觑到副驾的青年身上,小心观察着。
从听到歌词的那一刻起盛溱的心弦就绷紧了,这首歌可太符合当下的情境了,如果他再不留情面一点,歌曲里所诉说的就会成为现实。想着,他忍不住又看了前面的秘书一眼,却见青年安静低着头,碎发微微垂落在眉眼处遮下一片阴影,然后他在后方就眼见着那只眼睛眨了眨,冷不防地眼尾就红了一块。
“......!!”
盛溱瞳孔微震,果然。
陈裕青嘴角的笑容微滞,头发有点长了,扎眼,他使劲眨了眨眼缓缓眼睛的酸涩。
这时候陈裕青才反应过来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不过这歌倒是挺好听的。
他透过后视镜和后座的盛溱对上视线,还没露出什么表情,就见对方跟吃错了药似的心虚移开,动作还透着一股尴尬,两手交叉放在腹部,努力营造一种若无其事的感觉。
尴尬?
听个歌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在音响里传出的深情又落寞的歌声中若有所思。
......除非让对方尴尬的不是歌,而是歌传达出的意味。
想着,陈裕青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微妙中又透出些许幸灾乐祸。
哈!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乐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