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傻|逼,老子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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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昏暗的卧室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几缕霓虹灯光从没能彻底拉上的窗帘缝隙里溜进来,在床边投下光怪陆离的色影。
床上被子里隆起一个弧度,一道人影侧睡着,面容隐在黑暗里,一派安静美好,可隐约响起的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却昭示着并不那样。
醒来时陈裕青还没从梦中那阵强烈的情绪里抽离,睁开眼的前一刻还在紧紧捏着拳头,伸出床外的脚也使劲蹬了蹬,并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好像在同什么做激烈的斗争。
半晌,他睁开一双犹带迷蒙的眼。
胸腔里还有些莫名怒意,但已经完全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的陈裕青:“......”
这什么离谱玩意?上班上傻了吧!
他面无表情的松开紧握的拳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缓了缓后摸到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摁亮。
手机发出的白光在黑暗的环境下有些刺目,陈裕青眯着眼睛适应后,下意识的去看时间。10月7号晚11点55分,看清时间的那一刻,他彻底清醒了,猛地坐起来。
卧槽,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还有五分钟就要结束了!
五分钟!
怎么过的这么快?
陈裕青震惊,这时候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对这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本来是很珍惜的,为此他特地不到七点就洗漱上了床,打算愉快玩手机玩到十一点再睡觉。结果中途不知道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睡过去了,直接睡到了十一点,一睁眼都快零点了。
睡就睡吧,干脆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上呗,结果还醒了,现在好了,他既要直面虚度光阴的懊悔,又要感受假期结束的悲哀,还要纠结接下来到底要不要继续睡。睡的话总感觉亏了什么,不睡的话第二天必定精神不好......
而且。
明天,又要去上班了。
意识到这一点,陈裕青一瞬颓丧,好像被吸干了精气似的,捏着手机垮着肩膀,年轻帅气的脸上掠过灰败。
哪怕已经工作了好几年,还是不想上班。
他真羡慕小区楼下的老头老太太,领着高额退休金,每天种花种菜遛狗遛猫遛鸟钓鱼下棋聊天跳广场舞。
什么时候能一键退休啊。
陈裕青神游天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哀嚎一声,倒在床上。现在是清醒了,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他捧着手机,打算虔诚且安详的度过这假期最后一刻。
可惜,这点愿望也没实现,他眼睁睁看着手机里进来一条消息——
盛总:【和腾跃的合作案发我一下。】
“。”
哈哈,他就知道!
陈裕青腾地一下坐起来。
漫漫长夜,良辰美景,怎么能少得了上司相伴呢?刚才躺床上空虚寂寞,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上司的工作短信啊!
陈裕青脸上无知无觉露出一个微笑,夜里看着有点瘆人。
他心里发着疯,手上倒没闲着,一边回复了个好的,一边翻身下床。
文件存在电脑里,手机上没有,要给对方发过去还得先去开电脑。
这份合作案已经有小半月了,一些细节有待商榷,就一直没有下文,不知道对方这时候要来是何意。
都说遇到半夜老板发消息,月薪三千的员工当看不见,月薪一万的员工看事急不急,月薪十万的员工立马开干。
陈裕青每次刷到类似内容就会下意识思考自己,思考没两秒就想翻白眼。
他在扶光这种顶级大集团里当总秘,有个完美主义且毒舌还工作狂的上司,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作为对方的秘书,他也被迫变成工作狂,那感觉简直是比牛马还牛马。
上了几年班,已经到了上司一声令下就哞地开干的地步。
幸好月薪还能安慰他一点。
发文件没啥技术含量,陈裕青一心二用,边发边走神。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被睡得翘起,没有一点在公司里精干矜持的模样,趴在电脑跟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玩鼠标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精神着,这会儿对着电脑,却有点犯困。
陈裕青打了个哈欠。
发过去的文件被接收后半天没有回音,盛溱那边安静得像看了这个文件立马去世了。
干等了半个多小时,陈裕青很无语。
有没有问题倒是回个话啊!
然而给盛溱当了四年的秘书,充分的工作经验使得他就像那个皇帝跟前的大太监,揣测上意炉火纯青,主子一抬屁股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陈裕青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