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女生一般行李多,没有电梯你一个人搬下楼搬得挺累的,别逞强。】
她一愣。
裴雨咬着下唇,看着聊天框,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找个轻巧一点的方式把话绕回去。
可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宋行舟那边又甩来一条:
【我没事,不出差,随时有空。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上门,我可以在楼下等你一起搬,也行。】
这语气。
已经从“要不要帮忙”变成了“我已经准备好,你来决定形式”。
裴雨忽然就笑了出来。
她对着手机打了半天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句:【你是不是太闲了?】
宋行舟那边停顿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回了一张表情包。
是一只无所事事的猫猫蹲在窗边,配字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裴雨看着屏幕,噗地一声乐出来,手机一滑,差点砸在膝盖上。
她盯着那只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搬家这件事,也没那么麻烦了。
她没再回消息,也没承诺“需要帮忙”或者“不用你来”。
她只是默默低头,把自己那本老旧的旅行日记本从抽屉里抽出来,拍了拍封皮,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把其中几张夹着的照片和明信片收进了准备好的小纸盒里。
然后,她关掉了微信,重新开始打包她的书架。
她心里有点乱,但乱得轻轻柔柔。
像刚拆开的干花,香味混着灰尘飘在空气里,不刺鼻,也不扎眼,反而有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