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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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方棠以为自己漫步在查理的巧克力工厂。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糖上,太阳是裹着锡箔纸的巧克力,教学楼窗户折射的阳光是糖果外面的七彩玻璃纸,午后的蝉鸣喧闹,是她心头奏响的一场交响音乐会。

    许言。

    许言送她去校医院。

    许言抱着她送去校医院。

    那么帅的许言亲手抱着她送去了校医院。

    脚步有些虚浮,呼吸开始急促,大脑即将停止转动,若是目光能凝成实质,那必定是金灿灿的蜂蜜。

    摄入过多甜蜜,她,血糖狂飙,要晕了!

    “方棠!”

    “什么,谁!”

    方棠猛地回神,看见一脸狐疑的钱灿希,心虚地掏了掏耳朵:“怎么了灿希,你这么大声叫我干什么……”

    钱灿希皱着眉,指了指方棠身前挡路的垃圾桶:“你要钻进去吗?”

    “呵呵,没注意。”方棠挥了挥手,从不甚好闻的垃圾桶气味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木质冷香。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让她无论在何种艰难环境之中,都能找到惊喜!

    钱灿希关切地追问,目光凝重:“你脸这么红,还走神,不会有点中暑吧,我中暑的时候就差不多。”

    她不是中暑,是中了名为许言的毒,而解药,就是他。

    啊,只有超土的土味情话能表达她的心情。

    一句不够,她要一百句!

    方棠干笑着转移话题,将冰凉的手背贴到脸上降温:“没,没,我精神好着呢!咱们去食堂吃什么呀?”

    “不知道啊。”钱灿希摊开手:“才几天啊,我就把食堂吃腻了,感觉食堂做的全都一个味儿。”

    二食堂就在前方,两人送鲁奕锦旗耽误了点时间,已经有人吃完饭往外走了。

    她们跟大部队的方向是反的,自拥挤的人流中穿行而过,两人被人群分开。方棠摘下遮挡视线的帽子,拿在手上扇风,发际线一圈细绒的胎发被汗水黏在额边。

    不远处,二食堂三个字在高楼上熠熠生辉。

    方棠脑海中忽然浮现三个字,连忙高声叫住钱灿希:“烤鸭饭,吃不吃烤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