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
陈暮云不介意。
宋北树拿过来几瓶啤酒。
“我陪你喝吧”，陈暮云接过一瓶，熟练打开。
宋北树可没忘记她的酒量，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小姑娘喝什么酒。”
“我又不比你年龄小”，被抢了酒瓶，陈暮云只能喝自己的奶茶。
最后，宋北树醉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才从火锅店出来。
没办法，宋北树喝的醉汹汹的，她又不能把人丢在路边。
“宋北树，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宋北树很久不说话，最后才渐渐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我没有家了，我回不去了。”
认识宋北树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宋北树哭，费力的扶着醉的不行的人，陈暮云实在腾不出手去安慰他。
“陈暮云，我没家了怎么办？”
宋北树醉的不是太厉害，还能认清楚面前的人。
“你怎么会没家呢，阿姨不是在家等你吗？”
好不容易把人放到街边的长椅上，雪已经在身上覆盖了一层。
“我妈不认识我了”，宋北树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根处。
“我是个不幸的人，我爸没了，我妈不认识我了，女朋友也嫌弃我，我却还像个傻子一样屁颠颠跟在人家身后那么久！”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摸了摸宋北树的头，转而用自己的小拇指悄悄勾住他的手。
宋北树静静靠在她的肩膀上，绵长的呼吸声，她侧头看向宋北树。
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最终她还是决定喊醒宋北树。
“宋北树，我们回去了”
宋北树有些不愿意，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双眼。
此刻的她身上的雪已经盖了薄薄一层。
两个人的头发上也落上了雪。
四目相对，昏黄路灯下，颇有种一起白头的感觉。
“回家吧”
她喊了一声愣在原地的宋北树。
“哦”，宋北树晃晃身形，这才回过神，“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切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陈暮云”
到了楼下，她脚还没迈上楼，宋北树突然出声。
“怎么了？”
她脸被冻的红通通的回头看向宋北树。
宋北树停顿了很久，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转身上楼，脸上的笑意从未停止。
“哦呦”
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宁周还以为两个人发生了些什么。
“是不是成了？”
她抿着嘴笑并不说话，摇头算是回答了宁周刚才的话。
“那你还笑！没心没肺吗？”
宁周瞬间变得颓废，一脸的无精打采，“白白浪费我给你创造的大好机会啊！”
“宁周，我觉得我应该能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了”，这才是陈暮云一路笑意的原因。
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要和她谈恋爱，只是因为她觉得两个人之间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了。
“甘心吗？”
宁周还是从她满脸的笑意中找出了一丝不甘。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她又勉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语气中满是坦然，“为什么不甘心，一辈子的朋友也挺好。”
“你是傻子吗！”
宁周看见她这么卑微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明明都能接触到他了，却只甘心做他一辈子的好朋友，陈暮云你的喜欢怎么这么卑微！”
“你就不能鼓起勇气直接和他说喜欢吗？”
宁周被她气的胸膛起伏过快。
“行，你不说，我去替你说。”
眼见宁周要给宋北树打电话，她一把打开宁周的手机。
“宁周，别这样，做朋友不好吗，只要能和他做朋友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没想过其他的，以前是这样，以后我也想这样。”
“陈暮云，你如果一直这么卑微，那我告诉你，就算宋北树站在你面前，你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你清醒一点吧！”
宁周捡起自己的手机朝卧室里走去，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晚上，陈暮云一个人想了很多。
拿着手机反复打开自己和宋北树的聊天框，上面还停留在自己给他发的定位。
同样看着手机聊天界面的可不止陈暮云一人，宋北树回到屋子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自然想起来昏黄路灯下陈暮云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到了白头这两个字。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李霖，每当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