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爱你


    半年前,盛轲出了场严重的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右腿打了固定钢钉,浑身还有多处擦伤,停工在家休养大半年。

    盛轲高考结束就考了驾照,一次性通过,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甚至有国际驾照,车技绝佳,怎么会出车祸,还是在荒无人烟的开发新区。贝语纯看过事故现场的照片,车子撞上防护墙,车头凹陷,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救了他一命。

    贝语纯不解地喃喃:“怎么会出车祸呢?”

    盛豪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出来,若是当天他和钟姝瑶晚到一秒,救护车晚到一秒,盛轲就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受车祸的冲击波影响,盛轲的记忆丧失大半,尤其是关于贝语纯的部分。

    他记得父母、记得钟聿,也记得他和贝语纯是多年的同学,唯独忘了他爱过她。

    盛轲住院的那两个月,盛豪去侨巷收拾房子,看过他画室里整摞的贝语纯素描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冲动。

    医生说身体有保护机制,会自动忘掉那些难过的事。

    忘掉也好。

    和哥哥喜欢同个人对盛轲而言是一辈子的痛。

    盛豪烧掉他的素描画,烧掉他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只告诉他是开快车才会导致车祸,告诉他好好休养。

    盛轲好不容易把贝语纯从脑子里剔除出去,盛豪这刻自然不会再提,冷哼两声,警告他两年内不许碰车,拿着报纸转身上楼。

    这半年兄弟俩在同家医院治疗,贝语纯经常去楼下的骨科病房看盛轲。都说亲兄弟之间会有感应,一个生病,另一个也会不舒服。以前她觉得不可能吧,现在又有点相信了。

    否则怎么解释车技绝佳的人会无缘无故出车祸?

    盛轲脑震荡,记忆受损。

    医生建议家人带相簿去和他聊天,帮他恢复记忆。

    贝语纯去过两次,发现盛轲忘记了许多两人的事。站在病床前,看着他澄清透亮的眼睛,贝语纯百感交集,或许不记得这些事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

    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哀伤纠结,眼眸清澈,笑容恣意,一如当年。

    贝语纯主动提出由她整理相片。她把盛轲相册里两人合影拿出一半,留下班级照,留下她和兄弟俩一起的合影,留下家人和他的照片。

    这些拿出的相片,她带回家收藏。

    有些事就留在她一个人的记忆里吧。

    盛轲问:“我哥呢?你俩没一起来?”

    贝语纯回:“一起来的。他去超市买东西了。”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转动门锁的声响。

    门打开,钟聿和敖菲一块进门。

    钟聿说:“我俩在超市碰上了,就一起回来了。”

    敖菲在夏京大学担任辅导员,和钟姝瑶算同事,这半年,兄弟俩住院,父母年纪又大,贝语纯一个人忙不过来,敖菲帮了不少忙。

    钟姝瑶瞧见她来,忙吩咐李阿姨多做几个菜。

    “菲菲留下吃饭吧。”

    敖菲放下果篮:“好呀。我很想念李阿姨做的三黄鸡呢。”她挽着李阿姨的手臂晃,“您可得把这道菜的菜谱告诉我。”

    李阿姨拍胸脯:“一会我给你写下来。”

    两人进了厨房。

    敖菲再熟也是客人,钟姝瑶拘束地站在厨房门口:“你别在这。来客厅坐吧。”

    敖菲摆手:“阿姨,您要是真喜欢我,就别把我当外人。我和纯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钟姝瑶笑:“那好。你别累着就行。”

    她转头看钟聿手上提着两箱牛奶,伸手要去接。

    钟聿却侧身躲开:“我能提。妈。别把我当病人。”

    盛轲问:“你上周是不是去医院做检查了?医生怎么说?”

    钟姝瑶全神贯注,哀愁的眉头紧锁:“医生怎么说?”

    钟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切正常。”他放好东西,拉过贝语纯作证,“不信你们问她。”

    贝语纯点头:“他现在每天还去晨跑呢,正常得不得了。”又转头开玩笑地补了句,“医生说身体其他器官存在“细胞记忆”,会随着移植到达另一个身体。你不会是换了个运动员的心脏吧?”

    钟聿摸了摸胸口:“有可能吧。”

    他说:“我也挺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有去问陈主任,问他能不能转交一笔钱给捐献者家属,算是……感谢吧。但陈主任说不行。”

    钟姝瑶说:“当然不行。为防止金钱交易才会故意隐去捐赠人和受捐赠人信息。你别想这么多了,好好生活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了。”

    贝语纯应和:“妈妈说的对,你都听到了吧?”

    钟聿应‘嗯’。

    几人坐在客厅聊天,盛轲觉着没意思,坐在一边滑手机也不礼貌,起身去厨房帮忙。刚踏进去,瞧见李阿姨在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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