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姝瑶天天炖各种补心的药膳。
炖完就差遣盛轲开车送过去。
盛轲掀盖让中药味呛了一鼻子,撇过脸,捂着嘴咳嗽:“妈,你这放的什么啊。闻着这么苦,我哥能喝得下去?”
“怎么不能。你哥比你听话。小时候生病,我得买一堆糖和玩具哄着你喝药,你哥不需要哄,让喝什么就喝什么,喝完也不会缠着我要糖果。”
“啧。”无端让人又贬一通,盛轲瘪嘴,把汤壶放进保温袋,提着往外走,“妈,我爸去问他那个医生同学有问出什么吗?语纯这两天问我了。”
“没。人家说要等全部检查结果出来,拿去给他看,他才好判断。”
“我知道了。”
盛轲带着东西去他们家,顺带把这事告诉贝语纯。
等结果的时间好漫长,好想有个快进键,可以一键查询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万一结果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怎么办?
贝语纯叹气:“还要等多久呀。”
钟聿端盘走出厨房:“别想那么多。”用油纸包了块饼干,递给贝语纯,“喏,刚出炉的黄油曲奇。”
又拿一块递给盛轲。
“又是这?”这几天,钟聿做三次黄油曲奇了,盛轲只是闻到味道都腻,摆手婉拒,“你做的不好吃。”
贝语纯咬曲奇饼:“没有呀。我觉得他做的很好。”
“没我做的好。”
“我觉得都差不多唉。”
“你味觉失灵了。”
“才没有!”
三人聊着,贝语纯忽然笑开。
盛轲不解:“你笑什么?”
贝语纯各看两人一眼,说:“觉得好像回到以前了……”
自两人恋爱后,盛轲几乎和贝语纯断了往来,和钟聿的关系更是降到冰点,见面像仇人一样,谁也不理睬谁。这股冷战风把父母卷进来,他春节也不回夏京。贝语纯夹在中间,几次调节都不成功。
这几天,兄弟俩终于能正常说话了,长久以来压在贝语纯心间的一道锁解开了些。
尽管两人都说不是因为她冷战。
可她知道症结就在她身上。
视线收回,落在架子上的一张旧相片上。是那次去三亚拍的合影,三个人靠在沙滩的围挡墙,面朝夕阳,迎着光,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
刚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两人脸上看到了和那时候一样的笑容。
为什么偏要等到钟聿生病,三个人才能像以前这样坐到一起。
为什么……
盛轲和钟聿瞧见那张照片,瞬间明白她在想什么。
盛轲说:“等他恢复,我们要再出去玩一次吗?”
贝语纯惊喜地抬头,又抿唇瞧了眼钟聿。
钟聿点头:“当然好啊。”
贝语纯:“太好了。我攒了好多假期呢!”
“对了,我下午要和他出去一趟。”盛轲说。
贝语纯问:“你俩要去哪?”
钟聿答:“去兜风。”
贝语纯叮嘱:“盛轲,你开慢点。”
“我知道。”盛轲拍胸脯保证,“我肯定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两小时后,两人走出公证处,盛轲看着文件上的签名,长舒口气,他不欠钟聿任何东西了。
两人回到车上,面上表情都冷冷的。
最近兄弟俩有种默契,在父母、在贝语纯面前会切上笑脸,装作和好如初的模样,钟聿一直演得很好,之前盛轲不愿陪他演戏,如今爸妈上了年纪,尤其这几日,他能明显感觉到父母为他俩操碎心,担心总也联系不上的他,担心钟聿的病,他不得不配合钟聿演戏。
等绿灯时,钟聿问:“刚才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什么事?”
“一起旅游的事。”
“不是。哄她的。”
“嗯。”
盛轲两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手指不安地敲着方向盘,绿灯亮,他转动方向盘,车子转弯,又行出很长一段路。
他说:“到时候看情况吧。语纯喜欢的话也可以。”
车子行驶进小区,盛轲没打算再进屋,在中庭放钟聿下车。
“钟聿。”
“怎么了?”
“这个给你。”
钟聿接过纸,打开看。
是黄油曲奇的烘培方法。
贝语纯最喜欢的那家黄油曲奇店在上海。
兄弟俩各自想办法买,盛轲出-国必定会选在上海转机的航班,在转机空隙去买曲奇饼邮寄给她,钟聿则经常委托住在上海的大学同学代购邮寄。
去年,盛轲通过相识的甜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