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轲甩了个定位过来。
[ke]:随时来随时在。提前一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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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语纯如约而至。
走到门口,她就知道盛轲怎么把房子买这了,这全是独栋小洋房,紧挨着油画艺术街,两人中学时常来买东西。
巷子幽静,墙壁满是艺术涂鸦,艺术气息浓郁。几乎没什么人住这了,大点的房子被买去改成咖啡厅、书店,小点的被个人买来做工作室。
盛轲的房子在巷尾。
贝语纯绕了一会才找对门牌号。
她按门铃。
门口可视对讲机传来:“大门没关。直接进来吧。”
贝语纯推门进去:“你还挺会找地方的。”
盛轲下颌微扬:“我盯这地方挺久的。一有人出售,我马上买了。我这装修不错吧。”他拉过一把凳子,“坐。想喝什么?”
他指了指吧台:“我这什么都有。”
贝语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温开水:“不用麻烦。”
“找我有事?”
“呃……就是看看你?”贝语纯低头抿两口水,思忖用词,“顺带看看你的房子。好奇你住哪。你都搬出来好久,也不和爸妈说你住哪。”
“无所谓吧。我到处出差,不常在夏京。”
“不常回来啊?那这房子多可惜……”
“你喜欢这?”
“……”贝语纯没听懂,但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抿了唇,不着急回答。
盛轲拿出备用钥匙,丢到桌上:“喜欢可以来这画画。这安静。楼上有个画室。随便你用。”
贝语纯摸了摸钥匙:“你不常在,但房子需要人看护打扫,我帮你把钥匙交给爸妈吧?总得让他们知道你住哪吧?”
“嗯。那你帮我给他们吧。”
她收好钥匙,深呼吸,提出今天此行的目的:“你和钟聿完全不说话了,是因为我吗?”
“不是。真的不是。”
“其实他……”
“我不想知道他的事。”
贝语纯顿了顿,继续说:“以后那些明信片,你寄给爸妈吧,我这都堆得没处放了。盛轲……不要把爸妈牵扯进我们的事。爸妈真的很关心你。”
只一句,盛轲明白她今日来意,低头,自嘲般扯了扯嘴角,这场年少的梦在苏黎世就该醒来了。
他没回答,丢下句:“我还有很多相片要整理。”
“不送。”逐客令冷冰冰地砸向她,贝语纯轻轻带上门,仰头看了眼二楼的暗-房,转身走向院外,走进小巷。
像一缕烟雾,一缕从不属于他的烟雾。
消失在弯弯绕绕的街巷里。
隔日,贝语纯收到一个快递包裹。
礼物盒上贴着张‘last one’的便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除了便签再无留言,寄件人那栏也是空的,但她知道是盛轲寄的。
last one。
最后一个。
那就停在这里吧。
—
又两年。
除了美术馆的工作,贝语纯还有独立插画师的身份,她不喜欢被甲方的条条框框限制,很少接插画邀约,只是在各个社交平台发作品。
八月,她在夏京会展中心举办个人画展,展票一部分发给圈内人,另一部分在网上放预约,这几年,她拿了不少奖,有出圈的作品,人气很高,展票刚放即售罄。
钟聿从事广告设计,算半个圈内人,来观展的许多人也听过他的名字,见面这刻少不了客套寒暄:“钟总年轻有为呀。”
钟聿笑:“哪里。”
那人继续夸:“短短几年,晟联已经做到广告业前三了,这还不叫有为啊?”
钟聿又笑:“谢谢您。今天是我爱人的展,我们还是专注画作本身吧。”
贝语纯瞥见出版社编辑,走过去打招呼。
近年报刊亭陆续拆除,许多杂志停办。
这家出版社的《文绘》是她学生时代就很喜欢的艺术杂志,之前停刊过一段,后来听说换了投资人,砍掉几个组,专注美术刊物,《文绘》组留了下来。
重新开刊,《文绘》保留实体刊物,也发行电子刊。每期会留一个创作主题向社会征集创意稿件,前面几期的主题是中-国神话里的神仙形象创作。
贝语纯投稿的青龙施雨图色调艳丽,风格仿古时寺庙壁画,最贴合神怪幻想。
插画出圈,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加入,同个主题以不同的艺术形式表现出来,期期都有引起热议的作品,越来越多人追订。
贝语纯很感谢这个刊物带来的人气,也好奇是什么样的投资人能想到主题创作这个方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