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哪天有空啊?”
“呃……”
贝语纯思考一会:“这事不着急,艺术馆最近事多,等实习结束再说吧。”
“想去的时候叫我。”
“好!”
—
之后,盛轲给她发来几个压缩文件,按色系和主题分好类别。
不得不说,他的艺术品位很好,有几张赛博朋克风的城市夜景挺戳她的。
敦煌色系和赛博朋克两种风格都极具特色,一个传统礼教,一个工业未来,若是能找到融合点是很好的创作主题。
贝语纯保存下这几张图片。
艺术展结束,工作没那么忙了,馆长知道她要考研,每天都让她提前走。
她回去就开始复习,学累了就掏出纸笔画一会。
画画的时候,她不喜欢开空调,空调外机的轰鸣扰乱思绪,门窗紧闭,水彩油墨的味道也散不出去。
这套公寓位于顶层,视野开阔,客厅挨着阳台,通风透亮。
钟聿挑房子时,应该是考虑过这点的。
贝语纯坐在客厅画图,玄关处传来响声。
她放下画笔:“今天过来干嘛呀?”
钟聿走进来,把两袋东西放到桌上:“冰箱里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吃完了。买点来补充。”
“超市就在门口,我自己会买的。”
“我顺道买,省得你提。”
“嘻嘻。你最好啦~”
贝语纯凑过去,发现还有袋生鲜排骨:“你今天要做饭?”
“淮山枸杞炖排骨。”钟聿揉了揉她眼眶,“枸杞明目。你用眼太多了。”
“你去做事吧。这边我来弄。”
“嗯!那你需要帮忙的时候要叫我噢!”
贝语纯坐回画板前。
隔了会,钟聿坐过来:“艺术馆的任务?”
“不是。毕业设计的草稿吧。画着玩的。学的好累呀。换个脑袋,轻松一下。”
现在的东西连草稿也算不上,不在乎线条,也不在乎构图,只是随心瞎涂,贝语纯侧身,软了背脊,靠在他怀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只留下一点力气支撑着画画的手。
钟聿问:“画的什么内容?”
贝语纯仰头:“你看呢?”
他蹙眉,鼻梁微皱,思索良久,犹豫着开口:“幻想城市?”
“还有呢?”
“看不出来了。”
“是敦煌色系的幻想城市。一会我还要在天上画仙女。”
“是么。我以为敦煌色系都是明艳的红和金。”
“分朝代的。我画的是……”
桌上的计时器响了,打断她的话,钟聿吻了吻她前额,扶正她身子,起身去厨房把炉灶转为小火。
同样轻柔的前额吻,相隔半月,贝语纯却觉不出甜。
她坐在那,隔着画板,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远。钟聿体贴细心,会把她的生活照料得很好,可他不懂她的画,不懂藏在水彩里的秘密。
但是盛轲懂得。
晚餐,两人对坐,贝语纯说了毕业设计的想法。
钟聿表示肯定:“传统和未来结合是挺新颖的。”
贝语纯说:“盛轲帮我想的。”
脱口而出的这刻,她有些惊讶,却不后悔。她想试探的他的态度,也好奇盛轲喜欢她这件事,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钟聿是否知道。
钟聿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眼中含笑,还往她碗里夹了两块排骨:“你和他不愧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想法这么一致。”
那应该是不知道吧。
贝语纯想。
她转走话题,问钟聿最近在干嘛。
管理系的论文涉及的方面很多,贝语纯一点不懂,尤其是听到涉及数据的具体数字,头就疼了,仿佛回到高一被物理支配的恐怖时光,她怎么努力都读不懂,考不好,太可怕了。
她扶额:“听不懂。”
钟聿笑了笑,问:“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点头:“好啊。”
晚餐过后,钟聿收拾好厨房,提起垃圾要走,瞥见客厅角落有一捆炸毛的画笔和挤扁变形的颜料管,他走过去一块收拾进垃圾袋。
“我带下去扔了?”
“麻烦你了。”
“我走了。”
“嗯。”
“我真走了。”
“嗯。”
钟聿靠在玄关,无奈开口:“贝语纯。”
“怎么了?”贝语纯走过来,眼神迷茫纯良。
他不好意思苛责,只能眼尾低垂,神情委屈地提醒:“今天的奖励还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