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掉下来,贝语纯不说话,沉默地蹲在玄关换拖鞋。
钟聿试了好几次,才把她拉起来。
“到底怎么了?”
“没事。”
“没事哭成这样?”
“爱哭。”
“不开心?”
“嗯。”
“不想说?”
“嗯……”
“那你坐一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吃。你陪我坐一会。”
眼泪比断线珠子掉得快,滴答滴答,落在桌上,洇出小湖。钟聿抽纸递给她,没追问,只是这么陪着。
屋内不透气,钟聿起身去开阳台门。
开完门,再转身,贝语纯也跟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
她额头贴着他胸膛,肩膀颤抖,声音也抖得很厉害,鼻音浓厚:“你喜欢我吗?”
钟聿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不管听没听错,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喜欢。”他说。
他抬手要抱她。
贝语纯却抢先说:“不要抱。”
他再一次呆住,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落也不是,抬也不是的,最后轻轻搭在她肩膀,一点点捏紧。按理智,这种时候应该推开她,让她想清楚到底想干嘛,但他舍不得。
比起被盛轲拒绝,贝语纯更受不了他喜欢别人,还是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宣传板上的照片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没用,这么多年的陪伴是没用的,超越普通朋友的默契也是没用的,甚至她的所有优点好像都是没用的。
她才不是没有魅力的女生。
是盛轲那个大傻子不懂欣赏。
她急需一个证明。
钟聿就是最好的选择。
哭着哭着,情绪稍缓,脑袋转过弯,意识到刚问了什么,现在又在做什么,心里更后悔了,是她把事情弄得更糟更复杂了。
原本只是盛轲和她的事,现在把钟聿也卷进来了。
而且她前不久才婉拒钟聿。
真的脑袋不清醒。
贝语纯越想越后悔,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低着头当鸵鸟,祈祷钟聿继续发挥他体贴的一面,不要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明天一觉醒来,大家还是能回到原位。
就在默默祈祷时,钟聿的手忽然按住她后勃颈,虎口死死卡着,像猎豹咬住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压下身子,专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密密麻麻地压着贝语纯。
他在她耳边说:“这次当你脑袋不清醒。下次再有这种动作,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听你的话。我不是那种甘愿做后备的人。”
钟聿声线压得很低,语调是冷漠的,字字句句都带着愠怒,有种锐刀割肉的凌厉,冰冷无情地刺穿她耳膜,准确无误的扎进她心里,压迫感极强。
贝语纯被吓到,身子轻颤。
钟聿立即换了态度,笑声浅浅,好像又变成那个一直保护她的好哥哥。
这次,他说:“我会一直喜欢你。我要当的不止是这种哥哥。”
晚上,贝语纯洗过澡,躺在床上要睡,想到钟聿在隔壁床,她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她转身看柜门觉着烦,又转过去,钟聿恰好在这刻睁眼,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钟聿伸手去关小夜灯。
“不是想哥哥才来找我?那我就在这陪你,还睡不着?”
“我……”
“不用急。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晚安。纯纯。”
“嗯。晚安。钟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