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接连咳嗽好几声才缓过劲。
“那是。”他捋头发,颇为神气。
隔几秒,觉出不对,鼻腔哼笑,流露出几分不满:“才发现?”
“切。你还挺自恋。”
“我本来就帅。”
“是是是。大帅哥。”
以前夸他帅多半是发小间的安慰和恭维,今天这句发自真心。
整日黏在一块,她见过盛轲背不出课文的窘迫,见过他被妈妈训斥的难堪,也见过他撒谎被戳穿的尴尬,太多这种时候让她忘记盛轲是公认的校草,曾站在领奖台上被迷妹鲜花围绕,收情书收到手软。
距离晚课还有段时间,两人边逛街边往回走。
盛轲心情很好,一直问她想吃什么。
“吃水果塔吗?我请。”
“算啦。看着好甜好腻。”
“奶茶?”
“喝不下啦。你还没吃饱啊?”
“还好。”
整条街全是小吃,香气弥漫,鸡翅架在炭火上旋转慢烤,蜜汁滴落,油滋滋的,看得人直流口水。盛轲买了一串,贝语纯悄悄咽唾沫。
盛轲对老板说:“再来一串不加辣的。”
“好嘞。”老板递出串。
盛轲拿着串在贝语纯面前晃:“你真的不吃?”
“不吃!”贝语纯撇过头。
盛轲不断发出真香的赞叹。
贝语纯放弃抵抗:“我想吃……”
“给你。”
“一串有三个,我怕吃不完。”
“剩的给我。”
“嗯。”
~
吃完回宿舍,有陌生同学叩门,探头进来:“贝语纯在吗?”
贝语纯懵圈地举手:“我在。有事?”
女生局促道:“你能出来一下吗?”
两人绕过走廊,下了两层楼,像是在躲什么人。
“这没人。可以说了吧?”
“你和盛轲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啊……”
“那我能追他咯?”
“可、可以吧。为什么来问我?”
“我听设计学院的同学说盛轲和你很熟,所以来问问你,打声招呼。”
“我们只是发小。”
“好。没事了。我走啦。”
贝语纯背靠墙壁,脚尖点地,无助地画圈,仰起头,盯着楼道灯发呆,眼睛被灯光刺痛了也不挪开。
心里烦,故意这么做,想逼出眼泪。
但计划失败,眼睛痛了,眼泪也没出来。
甚至想不通为什么心烦。
贝语纯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贝壳]:你周末有空吗?
[Ke]:不行。要跟摄影系的学长去采风。怎么了?
[Ke]:是重要的事?我可以调时间。
[贝壳]:想找人逛街而已,你去采风吧,我可以找别人。
[Ke]:好。
朋友圈拉开,她不觉得有什么,人总是要长大,要交际的,总不能永远和他捆在一块吧。但女生方才的话犹如一记闷棍,彻底打懵她。
如果盛轲有女朋友,那贝语纯现在拥有的特权通通要让位,他不会如此关心她,不会陪着她发癫,不会无底线地容忍她。
原来她在难过这个。
贝语纯陷入深深自责,她真是一个糟糕的朋友,发小恋爱,她第一反应不是祝福他,而是嫉妒他女朋友要取代自己享受他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