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
哥哥做‘满汉全席’的一天。

    无所谓,他习惯了。

    晚上,饭菜热过一次,钟聿还没回来。

    盛轲能忍,肚子不能忍,无奈开口问:“不可以先开饭吗?”

    钟姝瑶看时钟:“比赛该结束了呀。”

    “我哥比什么呢?”

    “化学竞赛初赛。”

    “才初赛。那还早着……”弄这么大阵仗,盛轲还以为他要拿诺贝尔了,搞半天就是个初赛,他起身去厨房盛饭,又盛了碗汤,“我太饿。先吃了。”

    “其他菜我不动。我就喝汤。”

    “说什么呢。谁不让你吃菜了。”钟姝瑶往他碗里夹两块肉。

    盛豪问:“你那个选拔赛比怎么样了?选进了吗?”

    盛轲嘴巴微张,惊愕到失语,缓了好一会:“谢谢爸还记得我。我已经在体校上一个月的训练课了。你以为我每周末都去哪?”

    盛豪表情尴尬,半天说不出话,往他碗里夹肉,跳过这个话题。

    晚八点,门锁刚有响动,钟姝瑶立即起身去开门。

    钟聿进门,瞧饭桌上摆着四副碗筷,颇感惊讶:“我以为你们会先吃。早知道就打个电话回来说我要等成绩,会晚点回来。”

    钟姝瑶帮着摘掉书包:“晚饭做得晚,刚做好。”

    盛轲抬碗:“我饿。我可等不了你。”

    钟聿拿出一盒蛋挞:“顺道买的。”

    盛轲气稍消:“你比赛怎么样了?”

    钟聿回:“还行。下周还一场。”

    ~

    盛轲收拾睡衣,提着东西要下楼洗澡,刚出房间,就听见钟姝瑶在楼下喊:“小轲,你哥用楼下浴室了,你在楼上洗吧。”

    “知道啦。”盛轲退回房,把兜里的泡澡剂拿出来,转身进了隔壁淋浴室。

    洗过澡,他穿睡袍,带着满身热气,边用毛巾擦头,边下楼,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房。钟聿也在此刻过来丢换洗衣服,两人没说一句,只是简单打个照面,侧身擦过上楼,各自回房。

    盛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小时候,他和哥哥关系挺好的,钟聿脾气好,什么都让着他,越长大,两人越没话说,因为他明白事了,明显感觉到爸妈偏爱的不是他。

    他不讨厌哥哥。

    但嫉妒哥哥。

    家里爸妈不关心他,在学校,教他的老师大多也教过钟聿,对钟聿赞不绝口,天天拿两人做比较,在他面前钟聿长钟聿短的。

    哪怕他破了市运会的跳高记录,也没能摆脱‘钟聿弟弟’的头衔。

    今天梁薇更是以变脸绝技告诉他什么叫受欢迎,什么叫惹人嫌。

    越想越郁闷,盛轲摸出手机拨号。打了两个,对面都在通话中。

    等五分钟,他继续打。

    这次,接通了,那边语气一如既往地不悦:“找我干嘛呀?”

    盛轲沉声:“贝语纯。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