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
    脚腕太疼,贝语纯没矫情也不再逞强,趴到他背上,环住脖颈:“谢谢你。”

    钟聿利落起身,背她慢慢往家走。

    双脚离地,身体悬空,要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一个人身上,需要深厚的信任。

    钟聿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当下的无奈选择。

    贝语纯有些别扭,吸气收腹,保持间距。

    瓷砖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贝语纯眼晕脑胀,不由得往钟聿身上贴近些。不知他用的什么沐浴乳,外出这么久仍有皂香,苦橙的酸涩挑动嗅觉,明净干涩,越嗅越迷恋。

    她喃喃:“你身上味道好香。”

    “咳、咳……”钟聿一阵猛咳。

    贝语纯伏在他背上挨颠:“你怎么了?”

    钟聿偏头躲了下:“你在我耳边说话。痒。”

    “对不起。”

    “嗯。”

    贝语纯垂眸,瞥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廓,过敏反应似的,从耳朵蔓延至后颈。这两人真是两个极端,钟聿身形偏瘦,皮肤异常白,成绩又好,如书里走出来的文弱贵公子。

    男生的身体真奇妙。

    钟聿看着瘦,背她的这刻却很有劲,她手臂内侧贴着他上臂,能摸到他也是有肌肉的,藏在衬衣下隐隐发力。

    “你多高呀?”

    “一八三。怎么了?”

    “你又长高了。真好呀。男生长好快。盛轲一年长了十公分。我今年一点都没长。呜……好惨的。我也想长高。”

    “早睡多运动多喝牛奶。”

    “我看你也没运动呀。”

    “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钟聿莞尔一笑,不再回答。

    贝语纯噘嘴,陷入沉思。

    近两年没长个,听朋友们说来月事就不再长了,为此她很忧愁。

    贝语纯问:“钟阿姨平时在家都做什么给你俩……”

    “贝语纯!”嘹亮的叫喊从远处飘来,中气真够足的,整个小区都飘荡着他的叫喊。贝语纯眉尖微蹙,嘴角却勾笑,聒噪惹人烦,但这人是盛轲就莫名安心了。

    他跑近,一身运动装束,挎着水桶运动包,一看就是从体校直接坐车过来。

    贝语纯蹬腿,从钟聿背上跳下:“你找我?”

    “嗯。借作业……”盛轲瞥了眼钟聿,声音渐小。

    钟聿没说什么,注意力都在贝语纯红肿的脚腕:“你脚腕还疼么?”

    “不疼了。谢谢你。”

    “盛轲。跟我回家。”

    “哦。”

    ~

    两站路的距离,两人没坐车,一前一后地无言往家走。

    训练一天,两腿肌肉酸胀,盛轲跨着步走,两手交叠地托住后勃颈,时不时侧目瞧钟聿,好奇今天吹的什么风,只会刷题的人也出来逛街?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俩今天干嘛去了?”

    钟聿淡淡道:“随便逛逛。”

    随便逛到晚上八点?这句敷衍的回答让盛轲瞬间怒火中烧,他提前完成训练任务,就为到这见贝语纯一面,结果梁薇连家门都不让他进,他站小区巴巴等了四小时,喂了四小时蚊子。

    手不由得抓紧书包带泄愤。

    两人是通过盛轲认识的,他是搭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桥梁,现在贝语纯和钟聿绕过他一起出去玩,盛轲很是吃味,觉得被排挤、被抛弃了。

    —

    周日,贝语纯上完素描课,送老师离开,在小区门口遇见盛轲。

    “咦?你怎么来了?”

    “找你借笔记复印。”

    “离期中考还一个月呢。”

    “马上升初三,该认真读书了。”

    “你又不用中考……”

    “读书不是只为考试。”

    这么成熟的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贝语纯嘴巴微张,愣怔几秒,小跑两步跟上,拍着他肩膀,笑眯眯地:“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借你吧。”

    “你昨天和我哥去哪玩了?”

    “去看雕塑展。”

    “怎么会突然跟他一起去?”

    “可能我学画,他觉得我看得懂,就叫我一起去。”

    “这样。”

    两人边聊边进屋。

    梁薇瞥见盛轲,先是一怔,匆匆转走目光,指指腕表:“纯纯别忘记英语视听的时间。”说罢,嘴角扯笑,侧身放他们进房间,“盛轲来了呀。”

    盛轲再蠢也看出对方隐隐下了逐客令,心里难受,出于礼貌,仍笑着问好:“梁阿姨好。”

    “来这和爸妈说了吗?”

    “说过的。”

    梁薇像是怕他不能领会,又明示一次:“门口路灯坏了,别太晚回家,路不好走,爸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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