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开学呢,一下支到暑期,也是没想到。不过她和盛轲约着也没什么正经事,男女生兴趣差得远,盛轲好动,她很宅,她只是习惯和他待一块,哪怕她写作业,他在旁边打电动,贝语纯都特安心。
家属楼在高中部后门,她经常遇见钟聿骑车上下学。这学期,钟聿住校,估计会很少见了吧。贝语纯想着,从怀里掏出钥匙,刚插进去,门就开了。
钟聿坐在饭桌边:“语纯回来了。”
梁薇催:“去洗手。”
贝语纯进屋,木讷地点头打招呼:“钟聿哥哥好。”
洗完手出来,桌上的饭菜碗碟都摆好了,她坐到钟聿身侧:“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呀?”
梁薇往两人碗里夹菜:“家里做的怎么都比食堂好些吧,以后钟聿中午会到咱们家吃饭,妈妈中午要去给艺考生上辅导课,让他陪你待着。我会把饭菜放冰箱,你俩回家自己热热吃。”
“我都初二啦!不需要人陪。”
“你进厨房我不放心……”梁薇见贝语纯脸色不好,话锋一转,另找理由,“钟聿成绩好,让他给你补补课。你看你期末物理考的。”
被当众揭短,贝语纯觉着臊,两手捂耳,龇牙晃脑:“不听不听,唐僧念经。”
钟聿:“物理不难的。我慢慢教你。”
梁薇忙不迭地给他夹菜,肉片炒蛋在饭上堆成小山:“太好了。阿姨就等你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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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靠盛轲维系,半生不熟的,单人书桌挤了两个人,挨得这么近,贝语纯局促不安,藏在桌下的手小动作不断,一会捏解压爆爆球,一会扣桌底的螺丝钉。
钟聿瞧出来,不动声色地挪凳子坐开些。
“我看看你物理作业本?”
“呃。嗯。”
物理作业错得多,好多红叉,她不情愿,翻书包磨时间,撇嘴想了想,钟聿不会笑话她,难题怎么都得解决,不如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她拿出作业本:“我有好多不会的。”
钟聿:“没事。我教你。”
钟聿撕下一页草稿纸,把解题思路详细地写出来。
钟聿侧着脸,五官线条突出流畅,鼻梁高挺,长睫浓密,蝴蝶翅膀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轻扑。怎么男生会有这么长的眼睫毛呀。
她盯着他出神。
“我脸上有题么?”
“!!!”
偷看发痴被抓包,贝语纯瞳仁震颤,脸颊微烫,一阵猛咳,借口倒水,迅速逃离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门,捂胸口深呼吸,心跳快得要按不住。
钟聿有着超脱年龄的成熟,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能照顾每个人的情绪,让所有人满意。
可贝语纯仰头细想,方才那句似乎带着逗弄看戏的意味。
这也太不钟聿了。
“你站门口干嘛?”梁薇声大,贝语纯本能后退,被吓到,也害怕屋里人听见,知道她是躲尴尬呢。
她摆手,来不及说话,支撑后背的门板忽然没了,重心失衡,脚下趔趄,跌了一大步,手扒住门框勉强站稳脚跟,慢慢撑着身子站直。
背后有阵闷闷的笑。
贝语纯侧身。
钟聿一手插兜,一手手臂弯折地倚在门边,眼眸含笑,饶有兴致地瞧她,似乎在问‘你在干嘛’,又像在说‘我知道你在干嘛’。
“我出来倒水。”
“你们读书吧。一会我端进去。”
“好吧……”
梁薇端盘进屋,送水送果盘,谢过钟聿,又叮嘱贝语纯要认真学。
钟聿自然不会在她发痴的事上纠结,贝语纯也收心认真学,一小时的午休时间,把几道不会的题弄明白了。
闹钟响,两人背包出门,往学校走。
钟聿掏出两张艺术展门票:“去么?这周六。”
“盛轲不知道行不行欸。他要去体校训练啊。”贝语纯伸手去接,手指都碰到两张票了,钟聿丝毫没松手的意思,反而紧了紧,食指插在中间,压住下面一张,勾指折起上面一张。收回上面的,下面的留给她。
他说:“就我跟你。”
贝语纯扬下颌,抬眸瞧他。
钟聿问:“我和你去,不行么?”
“当、当然可以啊。哈哈。我……”哪有买票的不去,全让不买票去的道理,真是脑袋秀逗了,怎么有这种误会,她尬笑两声,“也是。盛轲看不懂。去没用。”
“怎么会突然想去看艺术展?”
“物理竞赛场在会展附近,看到展会宣传就买票了。理科生也得写作文,当培养艺术情调吧。你学素描的,带你去给我讲讲。我教你物理,你教我看画。合理吧?”
“这样呀。”不是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