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晃腿炫耀:“我拿到了!”
他可真猛啊。
贝语纯佩服,也担心地咽唾沫。
盛轲昂头:“贝语纯我厉害吗?”
“你快点下来啊!”贝语纯急得满脑袋汗,这人却不依不饶,满脸写着‘求夸奖’,真是想把他四肢卸下来,让他不再惹事。
“盛轲!”冷漠的声线夹杂愠怒从身后传来。
盛轲如耗子见猫般愣在那,忽然没了声。
贝语纯真切感受到什么叫血脉压制。
钟聿把借来的梯子靠树架好,平静下令:“下来。”
盛轲不情不愿地扶着梯子下树。
钟聿看穿他的小心思,厉声:“不许跳。一步一步慢慢下。”
盛轲安全下树,贝语纯跑过去,两手攥拳轮起,风车般在他身上乱锤。
破气球哪有人命重要。要是真为个气球摔伤,她这辈子都要活在自责懊恼中。可她为什么要懊悔啊!都叫他不要这样了,是盛轲不听她的,他活该。但他是为了她的气球嘛。贝语纯一会难过,一会生气,纠结的嘴撅高,鼻头微皱,眼泪啪嗒啪嗒掉。
盛轲疑惑地摸头,摸着摸着,蓦然笑了,从后脑勺揪下一片巴掌大的梧桐叶,一半绿一半黄的,放到她掌心:“给。你不是在收集树叶做书签吗。”
“谁要这个啊!”贝语纯愈发觉得他脑子不好,这种时候还关心这个。
之前有个东北来的老师总说盛轲彪呼呼的,贝语纯现在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词简直是专为他造的。
彪不可怕。
像盛轲这样又猛又彪是真要命。
贝语纯收好树叶,嘴里嘟囔:“真彪。”
“什么?”
“说你彪!”
“什么意思?”
“傻子!我不要和你说话啦!”
其他人陆续回来,钟姝瑶问盛轲怎么这么老实地坐着,贝语纯要把爬树摔倒的傻事告诉他们,瞧见盛轲五官皱巴,模样委屈,只白他一眼,咽下想说的。
—
盛轲被选进田径队,每天下午都要训练,体力消耗掉大半,上课不再随意接话,各科任老师都舒心,直呼体育老师做了件大善事。
体力上涨,他的智商好像就下降了。
文艺汇演前夕,贝语纯参加完彩排,教室空荡荡,只剩盛轲趴在后排呼呼大睡。
她拍桌:“盛轲,你看我!”
盛轲刚训练完,又累又困,听到她的声音,手支脑袋,强打精神,一张嘴却忍不住打呵欠,语调困乏:“怎么了?”
“你看我有什么不同?”
“哈?”
盛轲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贝语纯开始翻白眼。
盛轲惊呼:“你脸被开水烫了?疼不疼?”
贝语纯撇嘴嫌弃:“老师给我化妆啦!”
“为什么化妆?”盛轲眼里全是问号。
贝语纯戳他前额,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比耗子还小,课文记不住,说过的事也记不住。
她重复道:“下周文艺汇演我要上台啦!”
“你节目在第几个?我看完再去训练。”
“在最后呢……呜……”贝语纯噘嘴,“我要在后台等好久。”
“你厉害所以压轴。”盛轲收拾好书包,“走。回家。”
盛轲的脑子不会转弯,什么事贝语纯都得掰开了直说,不然他就瞪着迷茫无辜的大眼睛,傻愣愣地看她。
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某些方面却细致得惊人。
也是他,在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默默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