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芙笑道:“正月二十六是个吉日,就定在那天了,我姐姐来信说他们大概二十左右到,正好能赶上。”
谢太后记下了。
记这个自然是为了送礼,罗芙凑过去问:“娘娘给团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叫我先开开眼?”
谢太后:“无非是些俗物,你进京这么多年,难道还少见了?”
罗芙嘴甜,高太后那里常给赏赐,谢太后与罗芙平辈,给的金银玉器少些,但专供宫里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几乎没落下过罗芙,再有每次萧瑀立大功的时候,无论先帝还是她的皇帝儿子给萧瑀赐赏时,都会安排几样首饰与绸缎,好方便萧瑀孝敬母亲、取悦夫人。
罗芙:“民间首饰铺子里的是俗物,娘娘一出手,肯定不凡。”
谢太后笑了,瞪了罗芙一眼:“照你这么说,我还必须给团儿准备一份贵礼了。”
罗芙酸溜溜地道:“从团儿洗三、满月、抓周到之后的每一年生辰,哪年娘娘没赏她贵礼,真算起来,团儿比我这个娘都要富贵。”
不算萧、罗两家血亲长辈给的礼,单皇亲国戚这边,谢太后、元兴帝、夷安长公主、康平大长公主、齐王妃、顺王妃皆是年年都给,别看齐王妃、顺王妃纯粹是给她面子,但王妃们家底丰厚,每次出手都是好东西,使得女儿的小金库越来越鼓,罗芙这边为了回礼银子流水似的往外掏。
幸好萧瑀有本事,为官二十四年,光立功赚的赏金以及身为御前红人逢年过节得到的恩赐,三朝加起来也有两万两了,远超他随着官阶定量上涨的俸禄.
因为另选吉日给萧澄办及笄宴,正月十五这日,侯府便只是一家人聚在一块儿,既是过节,也是简单地先为萧澄庆生。
萧璘夫妻俩远在冀州,萧琥还在西营任指挥。这对习武的兄弟俩,萧琥武艺还要胜过萧璘一些,但他权谋不如萧璘,这些年又没有战场立功的机会,军职就很难再升上去。
萧盈早已出嫁,大房、二房的三个儿郎也陆续成亲生子。三十一岁的大郎萧淳带着妻子去晋州军历练了,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交给爹娘照看。二郎萧涣被元兴帝提拔进了御林军,才二十九岁就任了上四卫千户的职。三郎萧溢从文,六年前考上的进士,现在刑部任正六品的主事,也算是年少有为。
萧瑀成亲的年纪比两位兄长晚,新婚才一年又被贬去漏江待了两年,这就导致萧泓、萧澄兄妹俩比堂哥堂姐们小了一大截,却又不至于能跟新一代的小侄儿侄女们玩到一处。
去万和堂用晚饭之前,萧澄跟哥哥商量饭后兄妹俩一起去外面逛灯会:“等哥哥高中,娘肯定要为你张罗婚事,估计中秋前嫂子就能进门,到那时即便哥哥愿意陪我去逛灯会我也不想妨碍你们夫妻恩爱,所以这次应该就是咱们兄妹最后一次一块儿赏灯了。”
萧泓调侃妹妹:“或许你会比我先成亲,成了亲,自然不再稀罕让我这个哥哥陪你。”
萧澄哼道:“那不可能,娘都说了,等我十七了再给我挑个如意郎君。”
萧泓目光温柔地看着妹妹:“也好,团儿可以多陪陪母亲。”
父亲是个大忙人,不需要他们做儿女的如何孝敬。
兄妹俩有商有量的,旁听的萧瑀却频频皱眉,不敢直接反驳女儿,只问儿子:“灯会人多,你能确保不会跟团儿走散吗?”
文武兼修的萧泓不假思索:“能。”
萧澄品出父亲的意思,不高兴道:“爹怎么小瞧哥哥,难道你当年陪娘赏灯时因为常年读书身体文弱,一不小心被行人冲撞与我娘走散了?”
常年读书不假但绝非文弱儿郎的萧瑀:“……”
罗芙慢悠悠地剥了一颗交州进贡给宫里宫里又赏赐下来的小蜜橘,见萧瑀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女儿澄清他一直都很强壮的体格,罗芙便对着手里的小蜜橘叹了口气:“团儿说笑了,你爹根本没陪我逛过灯会,又哪里能跟我走散。”
萧瑀:“……”
萧澄难以置信地盯着父亲。
如果说她跟哥哥出生后母亲舍不得撇下他们,后来母亲父亲年纪渐长不好或是没有兴致再去逛灯会,这些萧澄都能理解,可在她与哥哥出生之前呢,父亲明明与母亲十分恩爱,怎么也没有来一场上元花灯之约?
萧瑀转过身,将果盘摆到自己面前,默默地给夫人剥蜜橘。
罗芙吃完手里的,再细细给一双儿女算账:“我嫁给你们父亲那年已经是十月了,次年他要赶考,我盼着他金榜题名,哪舍得拉他去灯会闲逛。之后他殿试关进大牢的事就不提了,你们都知道,然后同年八月赶上四郡水灾,京城没办灯会,办了我们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跟着是我十八岁、十九岁那两年,你们父亲远在漏江,我们俩各过各的节。等我二十岁了,他才收到调职文书,没赶上陪我过元宵节,同年中秋我怀了蛮儿,自然不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