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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泓哥儿渐渐长大,萧瑀开始把他下值后的大半时间用于陪泓哥儿玩耍或是给泓哥儿启蒙了,如果发现泓哥儿有什么不好的小习惯,譬如挑食大声哭叫等等,萧瑀也会耐心地指正。罗芙喜欢这样的萧瑀,并不介意他少陪自己那几刻钟,反正到了床上两人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说事或是快活。

    萧瑀想了想,道:“收到一份弹劾某地知县收受贿赂包庇罪人的文书,不算新鲜,不过听说皇上新任命的中书舍人陈汝亮抵京了,已经去中书省入了职。”

    地方官员盼着能调到京城,京城的官员则盼着高升,中书省但凡有个职位空缺都会引起一众京官的瞩目,所以即便皇上钦点陈汝亮为中书舍人只需要跟中书省与吏部打声招呼,这消息还是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文官圈子。

    罗芙:“就是李妃的那位舅舅?”

    萧瑀默认。

    罗芙观察他的神色,戳了戳他的胸口:“听说为此事皇上与左相争得面红脖子粗的,人家左相都没能说服皇上改变主意,你可别上赶着去惹皇上不痛快。”

    算起来,罗芙这个内宅夫人反而是萧家消息最灵通的那个,既可以从萧瑀口中知晓京城与众多地方官的乱法事,从公爹两位夫兄口中知晓三大京营御林军中的新鲜事,从大嫂二嫂口中知晓京城高官勋贵人家的内宅事,从姐姐口中知道一批中阶文官的内宅事以及姐夫透漏给姐姐的三部官员调动,也可以从长公主口中得知一些皇家秘辛。

    皇上与左相大吵一架是姐夫说给姐姐的,姐夫则肯定是从吏部高官那里听到的风声。

    萧瑀安抚地亲了夫人一下:“放心,我没那么笨。”

    陈汝亮现有的政绩虽不足以让他的升迁服众,但从正五品的郡守升到正四品的中书舍人并不算过于破格提拔,他又是咸平帝宠妃的舅舅,做皇帝的抬举一下亲戚,此乃人之常情,算不上大错,除非咸平帝把所有要职都换成他的亲戚,亦或后事证明陈汝亮有乱法之举咸平帝依然纵容,那才是为君不智,臣子必须予以劝谏。

    不过,如果萧瑀处在左相的位置,有直接辅佐咸平帝选拔贤才任用的职责,萧瑀也会以“用陈汝亮为中书舍人难以服众”为由反对咸平帝的草率决定.

    罗芙原本以为,只要萧瑀不去咸平帝面前多嘴,李妃的舅舅升不升官便与自家扯不上什么关系,没想到她很快就收到了一张宫帖。

    门房刚派人来知会她去正院见送帖的公公时,罗芙还以为是谢皇后想她了,高高兴兴地赶去了正院,到了后才得知这公公竟然是延福宫的李妃派来的。

    “娘娘说了,二殿下与夫人的公子同年出生颇为有缘,想叫夫人明日带公子进宫给娘娘瞧瞧,不知夫人是否方便?”

    罗芙在心里大声喊着“不方便、一点都不方便”,面上却只能受宠若惊般激动地应下,谁让李妃受宠呢,她可不敢公然拒绝一位能随时在咸平帝耳边吹枕头风的妃子娘娘。

    送帖的公公走后,罗芙转身就看向了同样出来接待宫人的大嫂杨延桢、二嫂李淮云。

    看大嫂,是因为等会儿她需要大嫂帮忙出出主意,看二嫂,则是因为李妃这事办得太不厚道,二嫂可是李妃的亲姐姐,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李妃明知道她与二嫂是一个府里的妯娌却故意冷落二嫂的举动也过于刻薄了。

    李淮云朝罗芙笑了笑,她与这个继妹差了十一岁,她出嫁的时候继妹还是个孩子,本就不亲,也就谈不上受伤。

    “走,娘疼你。”邓氏朝着门外哼了声,很是护短地拉走了二儿媳。

    罗芙随大嫂去了积善堂。

    屏退下人,罗芙小声道:“我不信李妃不知我与皇后交好,她这样,是想拿我们母子给皇后难堪,还是看皇上这几年还算恩遇萧瑀,故意亲近我们给皇上瞧瞧?”

    左相已经彻底把李妃得罪死了,所以罗芙敢在大嫂面前表露她对李妃的不喜。

    杨延桢:“可能两者兼有。后宫除服后正宫皇后还没有召见外命妇,李妃却要先行召见,要么是她单纯欠考虑,要么便是蓄意炫耀自己在皇上那里得宠。”

    罗芙咬牙:“她想炫耀就炫耀,做何给我添麻烦?”

    杨延桢握了握弟妹的手,道:“你肯定要往宫里走一趟了,如果你直接去延福宫,便是落了皇后的面子,如果你先去中宫给皇后请安,哪怕你到了延福宫给李妃说一箩筐的好话,她也未必愿意给你好脸色,说不定还会刁难于你。”

    罗芙当然选谢皇后,除了两人早在一场场牌局上打出了一点情分,除了皇后的位分比妃嫔高,单看品行,罗芙也喜欢人淡如菊却和善待人的谢皇后,李妃那种连无害亲姐姐都刻薄的人,心底肯定也看不上她这种小户出身的官夫人。

    私心归私心,罗芙还是问了下:“我这种外命妇受妃子召见进宫,有没有必须先去给中宫皇后请安的规矩?”

    杨延桢:“自然是有的,但如果皇后不计较,妃子又受宠,外命妇不守这规矩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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