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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免了下官等已经写完日录的官员干等着,过后还要占用下值的时间。”

    范偃还是笑:“不可能,你过来时日尚短不清楚,咱们御史台个个都是忙人,哪天都是各部里面最后一个走光的。”

    萧瑀垂眸道:“那是因为大人勤勉惯了,底下的官员怕先您出宫会在您这落下‘懒散’的考评,故而宁可拖延完差的时间,或是坐在值房喝茶打盹干等着,也不敢准时下值。”

    范偃终于笑不出来了,来回扫视台院、殿院的值房后,范偃忽地盯紧萧瑀道:“这么说,前阵子你日日忙到天黑,也是做样子给我看的?”

    萧瑀摇头:“下官是真的做事,做可以留到明日后日再做的事,只因家父早就听闻御史台大小官员都奉行的勤勉之风,见下官连日早归再三严厉地斥责下官懒散,内人也劝下官多效仿大人,下官才不得不顺势而为。”

    范偃:“……”

    萧瑀抬眸看看矮了他一截的御史大夫,坦然道:“其实下官不怕日日晚归,因为家父家母身体康健,无需下官近身侍奉,正值新婚,膝下也无子女需下官费心教导,可恕下官直言,台内又有多少官员同下官一样家中无事一身轻,日日晚归也无愧于父母妻儿?”

    范偃沉默了,他现在也是没有家事牵绊一身轻松,但他有过上要孝顺父母下要教养儿女的阶段,也曾因为将过多的心思用在差事上被妻子含泪埋怨。

    萧瑀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倘若大人不信,明日大人可以准时下值,再在宫外等着,看看有多少台内官员会紧随着您出宫。”

    说完,他后退几步,仿佛范偃没有别的交待,他便要回值房去了。

    范偃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喊来候在外面的一个小吏,叫他去知会所有官员过来开台议,脱不开身的可以不来。

    领差的小吏眼睛都亮了,得了赏钱般跑去各值房传话。

    萧瑀神色钦佩地朝范偃行礼:“下官才得大人指点数日,便知大人非沽名钓誉之徒,这才斗胆开口直谏。”

    范偃瞥他一眼,嗤了一声:“这是我听你的劝了,才得你一句奉承美言,倘若我是那沽名钓誉之徒,坚持让台内官员装也要继续装下去,你怕是要去圣上面前直接参我一本了吧?”

    萧瑀笑道不敢。

    范偃却清楚,这后生一定敢!

    不过范偃对萧瑀的话还是存了疑的,所以次日他真的一到酉时就下值了,出宫后故意躲在一个守门的御林军卫兵身后,稍稍探头盯着城门。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见一个御史台的官员,范偃开始对萧瑀不满,结果在接下来的两刻钟内,御史台的官员们便接连出来了!

    范偃瞪大了眼睛,别的官署的官员们也都十分稀奇,有人问相熟的御史:“今日怎么这么早,不怕被范大夫瞧见了?”

    被问话的蔡御史笑眯眯的,扬着下巴道:“范大夫早走了,不然我们哪敢出来。”

    因为身形清瘦而躲得严严实实的范偃范大夫:“……”

    手搭佩刀神色肃穆强忍着才没扭头看范大夫究竟在自己身后做什么的御林军卫兵:“……”.

    御史大夫范偃不再日日晚归,就算有事忙也会提前安排小吏去各值房催官员该下值赶紧下值,持续了数日后,不但御史台的官员相信范大夫是真的在体恤他们,就连其他官署的官员们也都确信了这个消息,传着传着,这事就传到了永成帝耳中。

    这日范偃来奏事,永成帝趁机问道:“你都带着整个御史台勤勉多年了,怎么最近才忽然改了?”

    永成帝又不知道御史台的官员是真忙还是假忙,反正他作为皇帝,官员们主动勤勉,他乐见其成。

    范偃汗颜道:“多亏有萧瑀提醒,不然臣还要继续蒙在鼓里,愧对台内众官员啊。”

    永成帝:“朕就知道这事跟萧瑀脱不了干系,他是如何提醒你的,居然还让你惭愧起来了。”

    范偃就把萧瑀的话转述了一遍。

    永成帝听得直在心里冷笑,萧瑀都快把萧荣气死两次了,他会因为怕挨父亲的骂老老实实晚归?

    八成是他自己不想在值房磨功夫,才想出那么一通道理去劝说范偃。

    不过这群京官基本都是拖儿带女的年纪,办好差事能准时回家也好,就算萧瑀又做了一次好事吧.

    罗芙听萧瑀亲口转述过这件事的始末后,知道他既没有得罪范偃,也能基本保持日日早归了,高兴之余连着纵了萧瑀好几晚,直到实在受不了他才又开始给他脸色看,断了他的得寸进尺。

    四月底,罗兰主动来了侯府,带来了罗家、裴老分别送侯府的那份特产,以及王秋月写给两个女儿的信。

    广陵、扬州的特产对姐妹俩来说没什么稀奇的,罗芙坐在姐姐身边,展开信纸细细看了起来。

    信里主要说了三件事。

    一是夫妻俩都很为两个女婿的高中高兴,再次嘱咐姐妹俩给女婿们做好贤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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