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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摆摆手,仿佛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他.

    还没到官员们下值的时候,除了将萧瑀送出皇城的御林军卫兵,几乎无人知晓前几日被关进大牢的会试榜首刚刚被放出来了。

    外人不知道,萧家的人也不知道,萧瑀便一步一步地从皇城走回了忠毅侯府,再上前叩响自家紧闭的朱红大门。

    门房来应门,透过门缝看到完好归来的三公子,简直喜极而泣,开了门就狂奔着给侯爷夫人报喜去了!

    萧荣、邓氏前后脚跑了出来,半路遇上,邓氏失声痛哭,萧瑀则直接跪在了二老面前。

    “你个丧门星,还回来做什么!”

    萧荣确认过儿子一身完好,不像在牢房受过刑的,满腔担忧瞬间转为怒火,抬脚就要踹向儿子。

    “你敢!”

    邓氏一把推开丈夫,哭着扑到儿子身上,双手齐动又摸胳膊又摸腿的,眼泪一对对儿地往下滚:“没事吧,在里面有没有吃苦头?皇上放你出来的?那是不会再追究了吗?”

    萧荣铁青着脸站在旁边,死死瞪着儿子,看他怎么答。

    萧瑀无法直视这样的慈母,极力克制酸涩,尽量平静地道:“没有吃苦,每日还有清水可以洗脸。皇上宽宏大量赦我无罪,不会再追究了,请母亲放心,父亲也请放心。”

    萧荣呸了一声:“我才没担心你,我只盼着你死在外头,省着一次没吓死你娘,下次再来!”

    邓氏捧着儿子的脸又哭又笑:“别听他嘴硬,你刚出事他就去皇城外面跪着了,跪了一整晚,比谁都惦记你……”

    萧荣一甩袖子:“我是担心他连累咱们全家!”

    说完转身往里走,要换上官袍进宫谢恩。

    就住在万和堂后面的杨延桢闻讯而来,见小叔子好好的,跟着松了口气。

    萧琥、萧璘去当差了,收到消息的李淮云也赶了过来,看婆母拉着小叔子的手事无巨细地问着始终。

    萧瑀耐心地回答母亲,时不时朝外看一眼,慎思堂与敬贤堂离正院一样远,二嫂都到了,妻子怎么还没来?

    察觉到儿子的心不在焉,邓氏忙道:“怪我光顾着高兴忘了跟你说,芙儿才是最牵挂你的,连着数日都茶饭不思了,想过来见你都怕没有力气,你快回去瞧瞧她,晚上咱们一家人再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萧瑀颔首,朝母亲与两位嫂子道别,这便快步离去。

    慎思堂。

    罗芙刚收到三公子回府的消息时,激动地下床就往外跑,跑到堂屋门口才忽然打住,想起了自己要与萧瑀和离的打算。

    大嫂杨延桢再三安慰她萧瑀不会受罚太重,所以这是被大嫂猜中了,皇上仁慈,放了萧瑀回家?

    放回来又如何,萧瑀这种连皇帝都敢直言讥讽的人,就算皇上敢继续用,罗芙也不敢再陪着他,一次脱罪是侥幸,他还能次次都命大躲过去?

    风头一过就要和离了,她还迎他做什么。

    思及此处,罗芙退回内室,不慌不忙地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离归离,总要收拾整齐再应对一段时间,披头散发只会丢自己的体面。

    萧瑀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来接他的青川,潮生则留在院子里预备自家公子洗漱所用。

    “夫人这几日如何?”萧瑀边走边问。

    青川叹气:“一直闷在中院,不曾出慎思堂半步。”

    萧瑀走得更急了,终于踏进慎思堂时,萧瑀想到了上次会试归来妻子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披袄站在廊檐下笑盈盈望着他的模样……

    那画面还没从脑海里消失,前院空无一人的堂屋内外就出现在了萧瑀面前。

    萧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青川见了,替夫人解释道:“夫人可能是忧思过度伤了身子……”

    如果妻子安然无恙,萧瑀会先沐浴再与妻子近距离团聚,可妻子病了,萧瑀便直接去了中院。

    平安与四个大丫鬟候在院子里,瞧见死里逃生的三公子,几人都是又高兴又不安,因为夫人的反应实在异常。

    萧瑀免了她们的礼,在挑帘走进东次间时,看到了端坐在北面椅子上的妻子。春日天暖了,妻子穿了一套颜色素净的襦裙,抬眸看过来时,神色淡淡的,无忧无喜,但紧跟着萧瑀就发现妻子瘦了,脸庞不复之前的丰盈,白皙却无红润的好气色。

    “是我不好,让夫人担心了。”萧瑀走过来,想要去握妻子的手。

    罗芙避开了,仰头看他一眼,再垂下视线道:“母亲比我更怕你出事,怎么样,皇上免了你的罪?”

    萧瑀感受到了妻子的冷淡,这是生他的气了。

    对此萧瑀很能理解,就像他也能理解父亲的怒火。

    “是,皇上赦了我无罪,连累你跟着担惊受怕,还请夫人恕罪。”萧瑀退后两步,郑重朝妻子赔礼道。

    看着他挑不出错的躬身大礼,罗芙扯扯嘴角:“无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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