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修改)
了片刻,才记起蒋嬷嬷这号人,有些失笑,“你敢用御赐的弩箭射我,还怕嬷嬷的念叨?”

    南絮反驳,“那能一样吗?嬷嬷念叨是为我好,射你全是为了自保。”

    话一出口,南絮便有些后悔,暗恼自己嘴快,把心里想的什么都说出来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段文裴只觉得肩胛处酥痒,已经痊愈的箭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清浅地哼了声,不辨喜怒。

    南絮深知自己失言,尴尬地转开话题,“陛下留伯爷在宫里那么久,是为了上次刺杀的事?”

    说着,余光不忘留意身侧之人的神情变化,妄想从中窥探一二,奈何这人深邃的面容没有半点起伏,如入定般淡淡地嗯了声。

    南絮有些郁闷,怎么又成闷葫芦了?

    若不问清楚,心里总牵挂着事,南絮只得撑着下巴,继续道:“可有论断?那些刺客当真是蜀地派来的?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粉腮上,她尽量让自己的问题看起来合情合理,目的性不那么强。

    段文裴看在眼里,只当不知,半晌才道:“你很好奇?”

    南絮忙不迭的点头,何止好奇,她就想知道事情到底有没有像太妃担心的那样严重,若真有个万一,侯府和太妃也能提前想些应对之法不是。

    “毕竟我和伯爷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关伯爷的安危,我怎能放心的下。”这话早就在脑子里打转,说出来完全没有负担,她亮晶晶的双眸望过来,满脸真诚,晚风扬起车帘,千家万户灯火映照下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段文裴有瞬间的失神,很少能听见这样偎贴的话,即使不是真的。

    他收回视线,语气放缓,“没什么论断,线索在入蜀前就断了,李君己这趟西行注定徒劳无功,陛下留我是为了别的事。”

    南絮挑眉,有些不信,“当真?”那白日里李湛是哪来的自信把她堵在宫道上,还说想知道什么都可问他。

    “不信,问我做甚?”许是白日里面圣太久,马车里又有几分闷热,段文裴长腿前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靠进车厢内阖眼假寐,简短的几个字从喉间挤出,低沉暗哑。

    身姿舒展开,石榴红的衣衫很好地勾勒出他的宽肩劲腰,南絮想起昨晚指尖碰及他肌肤紧梆梆的触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鬼使神差道:“我不问自己的夫君,难道去问旁人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刚才疑心段文裴说话真假的不是她。

    马车拐过御真坊,出了闹市,回应她的除了外间的安静,还有身侧之人的沉默。

    左等右等等不来他的回应,南絮觉得无趣,索性当他睡着了,趁着四下无人,撑开车帘趴在车窗上往外瞧。

    御河边的垂柳摆动着腰肢,轻抚着雕刻各异的石头栏杆,河风拂面,顿时燥意全无,南絮畅快地呼吸。

    果然,不和他待在一起才能肆意些。

    直到尚不算熟悉的建筑物映入眼帘,刘回的声音传来,伯府到了。

    南絮放下车帘,回身坐正,等着段文裴这个一府主君先下车,不曾想他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变。

    她扯了扯他的的衣袖,“伯爷,下车了。”

    没人应他,南絮往前探了探,“段文裴,醒醒!”

    正要继续喊时,昏暗中划过一道幽芒,再抬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南絮微怔,忙起身隔开些距离,她自顾自地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身侧之人已然优雅地抻了抻压皱的衣角,准备下车。

    眼前人影晃动,南絮正待起身,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还可以问李湛。”

    车帘幌啊幌,狭小的车厢里因为少了个人略显空荡。

    南絮看着伸出的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她刚才所说的话?

    是不是也意味着,李湛在宫道上拦她的事已经传进了他的耳中。

    透过车帘,那道挺拔的身影隐没进府门后,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仿佛刚才的话并未出现过。

    南絮兀自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知道了翼王没事,她也就不再需要顾着段文裴的心情。

    扶着玉茗的手下了车,让赶来伺候的下人把宫里赏赐的东西拿进去,南絮与段文裴背道而驰,回了最西边的院子。

    *

    夜里刮起狂风,把支摘窗外的竹子吹得东倒西歪,呜咽的风声伴着簇簇的竹叶响声怪吓人的。

    南絮惊醒,正看见竹影狂扭,烛火轻摇,手边是半翻的书卷,她竟然看书看睡着了。

    正巧蒋嬷嬷进来,带着个半大的丫头回话。

    说是刘回让人来告罪,段文裴今晚歇在书房,不过来了。

    烛火已燃烧过半,南絮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人熄了烛火安寝。

    她原也没等他,只是抵不过蒋嬷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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