呙焕吐露心声,容色轻松不少,目光转向石蒖,问道:“你呢,之后如何打算?”
石蒖长长伸了个懒腰,“吃饱,长高,变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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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蒖整夜没睡,搜肠刮肚抓心挠肝打了一晚上腹稿。
第一道晨光照进窗棂之时,石蒖穿戴整齐,面朝大门,正襟端坐,耐心等待。
辰时,阿娘风尘仆仆走进了园子,见到石蒖这副架势,吓了一跳。
石蒖站起身,双手交叠,施了一个正正经经的礼,直直望着阿娘眼睛,定声道:“吾,石蒖,乃天命之人。”
阿娘:“哈?”
石蒖扬起小下巴,“吾观夜星宿,见东海龙气翻涌,突有顿悟,原来吾非池中鳞鬣,而是云天之鹏。正所谓,天行健,吾辈当自强不息!吾愿叩请名师,修行身心,担当天命之责。拳拳之心,乾坤可证,还望母上成全!”
说完,躬身深深一揖。
阿娘额角不受控制抽动两下,对着石蒖眉心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说人话!”
石蒖顿时泄了气,抓着阿娘的袖子摇啊摇,“阿娘,我什么时候能开始拜师修行啊,再不学,我都老了!”
阿娘啼笑皆非,“按人族年龄算,你才三岁半,只有豆芽菜高,就老了?”
“那都是表象!”石蒖从头顶巴拉出来半截白头发,伸着脖子指给阿娘瞧,“瞧瞧,人未老头先白!”
阿娘笑得前俯后仰,走到屋里,提起茶壶咚咚咚灌进去半壶,神色一肃,“别说这些不着调的,说实话。”
石蒖自然没办法说实话,说出来阿娘也只会以为她吃太多撑到了脑子,皱眉思索片刻,道:“昨日小五没能通过叩道门,今日呙氏就要易主,风四那般人品,往日人人皆唾之,可一朝入了仙门,便成了众人崇拜的香饽饽,简直可笑。”
阿娘饶有兴致地看着石蒖纠结的小表情,“你是觉得此事不公?”
石蒖沉默片刻,“如今的我,没有资格评价公与不公。”
阿娘:“这个世道便是如此,法力为尊。法力强悍者,亦可凌驾世间规则之上,你纵使万般不平,又能如何?”
石蒖抬起头,目光晶亮,“努力向上,总有一日能搏得一辩一争之力。”
阿娘突然不说话了,看着石蒖的眼神有些悲伤,良久,又问道:“若努力了也没用呢?”
石蒖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慢攥紧了小拳头,“总要试一试,万一有用呢?”
阿娘噗一声笑了,手掌使劲儿揉了揉石蒖的小脑袋,“走,出发!”
这下彻底把石蒖搞懵了,“去哪?”
阿娘抱起石蒖快步往外走,“阿爹阿娘遍寻宁洲三年,终于为你寻到一位好老师,现在就出发拜师。”
石蒖愕然:“这么急吗?”
“不急不行啊。”阿娘笑道,“那人行踪不定,诡谲多变,大石头还在那儿守着呢,若去迟了,怕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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呙焕追出大门的时候,石蒖已经被阿娘架在了马背上,再晚半刻,就出发了。
呙焕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草草用丝带系了个马尾,大约是跑得太快,呼吸紊乱,眼眶通红。
石蒖第一次见到呙焕如此焦急的模样,老怀甚慰,这才像个小姑娘嘛,将精心收藏的衔月镇大小食肆VVVIP会员卡一股脑塞给了呙焕,嘱咐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呙焕瞅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食客牌,本来快哭了,现在又有些想笑,定了定神,施礼道:“高祖姑奶此去,何日才能再见?”
石蒖仰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前途未卜,鬼才知道。
呙焕垂眼,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想再揉揉石蒖的脑袋,没够到,便顺势抬起手掌,“我定会为呙氏找到一条新路。”
石蒖笑了,也伸出手,“我定会活下去。”
两只小小的手掌凌空一击,此誓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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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蒖再次上路了。
这一次不是游山玩水,也没有悠然自得,阿娘抱着她纵马狂奔一日一夜,除了出恭,吃饭睡觉都在马背上。
路上石蒖问过这位老师的身份,阿娘似乎并不愿多聊,只说此人是轩辕长老的授业恩师,其他皆是闭口不谈。
石蒖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开始放飞想象:老柳树的师父,那该有多老啊?胡子估计都要拖出二里地去了。
又赶了一日一夜的路,终于在第三日凌晨来到了一座山口。
山很高,云雾缭绕,人迹罕至,不知山名,也无登山之路,阿娘弃马,背着石蒖一路披荆斩棘狂奔。石蒖从未见阿娘跑这么快过,好似身后有山洪猛兽追一般。
经过一个时辰的跋涉,终于到了山顶。一面的巨大石壁拦住前路,石壁高数十丈,宽数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