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蒖边吃边看,不亦说乎,再加上许久未尝肉味,不知不觉竟是吃了七十多盘,盘子叠成了山,几乎要将石蒖埋在里面。
呙焕连连劝石蒖别吃积食了,小二吓得拒绝加菜。
石蒖拗不过呙焕,只能退而求其次再吃了两份乾坤一香锅、三盘冷香烩和五碗千丝面。
整个食肆大为震惊,要知道乾坤一香锅是五人份的大锅,一盘冷香烩足够三个成年人食用,食肆掌柜也被惊动了,举着账单跑过来,生怕有人吃霸王餐逃单,待看到同桌人是呙氏嫡女,才堪堪松了口气。
石蒖吃完最后一碗面,扶着小肚子,有些意犹未尽,“行吧,勉强六成饱。”
围观群众啧啧称奇:
“这小丫头吃下去的东西比她人都高了!这合理吗?!”
“太惊人了,如此食量,莫非是妖族?”
“非也。我瞅着像山海族。听说山海族有贯胸族人,胸口有个大洞,特别能吃。”
“拉倒吧,贯胸族人是胸有大洞,又不是胃里有无底洞。”
掌柜堆着笑脸上前,拉出长长的账单递给呙焕,“呙五姑娘,您看这账单,是现付还是挂账?”
呙焕被账单上的数字惊了一头汗,掏出荷包瞅了一眼,当机立断挂账。
掌柜松了口气,小心瞄了眼石蒖,实在憋不住好奇,“敢问这位客官,您是哪族人?”
石蒖抓着帕子仔仔细细擦脸,“玄璃族。”
“玄璃族?”掌柜想了想,“请恕在下孤陋寡闻,这玄璃族是?”
石蒖:“灵族啊。”
整个食肆倏然一静。
下一秒,围观众人呼啦啦退到六尺之外,掌柜脸都白了,尖叫道,“快快快,快去请大夫!”
数名小二夺门而出,围观群众又退避三尺,心惊胆战盯着石蒖。
石蒖蒙了,“你们嘛呢?!”
“灵族不能吃肉啊!”掌柜满头大汗,“灵族只能吃灵素净食,若不慎吃了荤腥,轻者上吐下泻皮肤生疮口歪眼瞎,重者身体爆浆经脉寸断性命不保啊!”
石蒖:“咦?!”
呙焕小脸吓得刷白,“怎么可能?我出门前问过高祖姑奶的,她说无妨啊!”
石蒖忙上上下下摸了自己一圈,不疼不痒,没肿没红,无任何不适。
掌柜:“去年灵犀城分店有个灵族误食了肉渣,在医馆躺了三个月,掌柜赔了一大笔银子,把店都赔进去了。”
呙焕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明明问过的,我问过的!”
石蒖拍了拍呙焕的手臂,“小五别哭,我没事儿,挺好的。”
岂料此言一出,本来还在四周看热闹的食客们面色大变,争先恐后冲出大门。
“快走快走,上次我遇到个莓果灵族误喝了口肉汤,也说没事儿,岂料刚出门就爆了浆,喷了满地的莓汁,血红血红的,吓死个人。”
“哎呦喂,人还活着吗?”
“活着,就是少了三十年的修为。”
呙焕哭着要回去找呙氏家主,还没出门,石蒖的阿娘和阿爹进了食肆。阿娘一把抱起石蒖,“这是怎么了?”
石蒖挠头:“呃——他们说我要爆浆了。”
阿爹扫了眼桌子,“小蒖吃肉了?”
石蒖乖巧点头。
阿爹:“好吃吗?”
“好吃。”
“吃饱了吗?”
“差一点。”
阿娘噗一声笑了,“再上两盘肉。”
众人一片愕然。
掌柜快疯了,“二位客官,你们也是灵族吧!灵族不能吃肉啊!”
“放心吧,”阿爹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我家小蒖能吃。”
掌柜呆住半晌,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石蒖吃下第一口肉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若是有问题,早该发作了,看来是真没事儿,为了保险起见,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回答后,当即兴高采烈招呼小二继续上肉,不算钱,权当掌柜请客。
食客们又挤了进来,一边围观一边叹为观止,呙焕惊魂未定,捏着帕子啜泣。
石蒖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左边嚼嚼嚼,右边嚼嚼嚼,还不忘腾出一只手帮呙焕擦眼泪,“我真的能吃肉吗?”
阿娘摸了摸石蒖的脑袋,眸光微微闪动,“小蒖和其他灵族不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阿爹连连点头,“只要小蒖想吃,咱们天天吃!”
石蒖拍案高呼:“再加十盘肉!”
*
石蒖就这样在衔月镇住了下来,一住三年。
三年间,呙焕起早贪黑钻研琴棋书画经史子集,只为了能在叩道门时做加分项,相比之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