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说。

    她小步挪动玉鹤安更近些,她身量只到他下巴处,踮着脚仰着头,压低声量,“阿兄,怎么了?”

    “引你来朗月阁的是哪位?”

    玉昙指了指离得最远的彩霞:“就是她。”

    玉鹤安走到彩霞跟前,冷道:“你是谁的婢女?依李府规矩,你应当如何?”

    彩霞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回郎君,奴婢在李二娘子院子伺候,我家娘子与玉小娘子素来要好,奴婢是当真不知此事。”

    玉昙冷笑一声,不知此事,为何端姜汤会带来一大帮人?分明是故意陷害。

    彩霞跪地磕头磕得梆梆作响,鲜血从额间往下淌,任由彩霞将额头磕破出血,玉鹤安不为所动。

    玉鹤安冷道:“当如何?”

    彩霞绝望道:“打十大板,驱逐出府。”

    “自去领罚。”

    有了玉鹤安在,她名誉未受损,还让两位帮凶遭到惩罚,欢喜的心情萦绕心间。

    晚宴即将开始,婢女急急来请。

    玉鹤安走在她前面一步的位置,无论她走快或是走慢,明明他没往后看过,他总能保持这个距离。

    她好像又回到幼时,跟着玉鹤安身后的日子。

    只要有他在,好像任何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以前是,现今也是。

    玉鹤安的前途光明,未来将三元及第,一跃成为天子近臣,年纪轻轻入内阁,官至首辅。

    在她身份暴露后,还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若是日后能得他照拂一二,她肯定能摆脱厄运。

    玉鹤安神态再冷淡,玉昙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阿兄,你前段时间去了哪些州府呀?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有趣的人。”

    “沿北边的州府都去了,最近去的地方是凉州。”玉鹤安停了脚步,侧头盯着她,“什么算有趣的事?”

    玉昙认真想了想:“在外遇见应当都算有趣的事,凉州有什么?”

    “凉州一半都是大漠,百姓忙着治沙,西域走商倒是齐聚那儿。”

    玉昙一下被勾出了兴趣,她被抱回侯府时发过一场高热,反反复复,据说是娘胎带来的弱症,小时候一见风就咳,现今倒是养得差不多了,生病了会比常人好得慢一点,导致长这么大从来不去过远方

    玉昙激动地嚷嚷:“那你岂不是见到过舞姬,漂亮吗?她们唱歌是不是真的能迷人魂魄?她们跳舞的大鼓里是不是真的装了白骨。”

    “少看点话本子。”

    玉昙失落地“哦”了一声。

    玉鹤安的视线越过院墙青瓦,瞧着天边快要落下的那轮红日,霞光漫天,道了一句,“那里的落日很漂亮。”

    她站在玉鹤安身边,她没去过,想象不出凉州的落日有多美,和汴京的有何不同,若是以后有机会她也想去看看。

    她和玉鹤安的席位不在一处,在门口便分开了。

    “娘子,奴婢总算寻到你了。”她的贴身婢女兰心走来,瞧清她和她告别的人,“郎君回来了?”

    玉昙点点头:“是阿兄回来了。”

    兰心道:“难怪娘子这般高兴,郎君这次能在汴京待多久?”

    “有吗?”玉昙揉了揉脸,她看起来很高兴吗?肯定是因为刚才出了恶气,现已是深秋距离春闱只剩五个月了,玉鹤安应当不会走了,玉昙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夫人早故,侯爷又常年在外,娘子小时候就喜欢黏着郎君,只是后来疏远了些许,可是血脉至亲到底还是不一样。”

    玉昙落座,方才的好心情散了一半,哪里是疏远了一些,她和玉鹤安都疏远五年了。

    若是玉鹤安能一直是她兄长就好了,亲生兄妹今生是做不了,话本子里的义结金兰倒是可以试试。

    “兰心,你说义兄妹的感情会好吗?”

    兰心一愣:“自然是比不上亲兄妹,到底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几分情分。”玉昙心念一动,几分就够了,只要能助她逃离那个结局,她现在开始讨好玉鹤安来得及吗?“兰心,阿兄对我怎样?”

    兰心肯定道:“郎君对外冷淡,但对娘子是特别的。”

    玉昙刚落下的心情立刻扬了起来,晚间吃饭都多动了些,待到晚宴结束,她开心地打算打道回府。

    走到回廊处却被一人拦住了,李絮提着盏宫灯,薄薄的衣裙被寒风扬起,孤身一人在风口处等她。

    李絮连忙上前,亲昵地挽着玉昙的手,眼角被风都吹红了,瞧着有几分可怜。

    “昙儿,傍晚的事我都听说了,都是我的不对。”李絮语罢便低低地哭了起来,“怪我不该递帖子邀你来赏花,如今反倒惹了一身的不快。”

    玉昙将手往外抽,离李絮远一些,听见李絮哭她就头疼,“好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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