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
李淳风又说了什么?”

    “挺好的。”

    “挺好的?还是挺好的?”

    李愿娘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她只恨不得立刻飞到秦王府,找李淳风问个明白。可,知道赵临汾出征在即,只得按下心中着急,先行回到了家中。

    至通济坊,见到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赵端午和李星遥。

    赵端午还好,因知晓其中内情,也知道自家大兄的能耐,所以并不十分担心。

    可李星遥心中实在忧虑。

    李星遥已经旁敲侧击,从赵端午口中打探出来了,此行,史万宝一并跟随。

    赵临汾是李道玄麾下的,李道玄和史万宝不和。李道玄战死,他麾下士兵……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想说,大兄你别去,又清晰地知道,大兄没有说不去的资格。想说,大兄你留意史万宝,又恐赵临汾觉得她莫名其妙。

    到最后,她只得道:“大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会的。”

    赵临汾应了,又看着只做了一半的坐具,道:“说了要给你做支踵,凭几和胡床。结果到最后,一个都没做好。”

    “我帮你把剩下的做完。”

    赵端午有心想说一些不那么伤感的话,便笑着接了茬。

    赵临汾说好,又说:“来年春天,我带你们去终南山。”

    “好。”

    赵端午一口应下,又说:“这次大兄可不要食言。”

    *

    圣令下了,很快,赵临汾就出发了。

    李愿娘和赵光禄特意请了“假”,一家几口送赵临汾出门。说是送,其实只有李愿娘,赵光禄和赵端午三个。

    李愿娘还是没松口,李星遥只得窝在家中。

    等出了门,走远了,赵端午仍颇为不舍地招手,说:“大兄,保重。”

    赵临汾翻身上了早已送来的马,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垣和墙垣下站着的耶娘二人,叮嘱道:“家里的事,你多看着点。我知道你辛苦,等我回来……”

    他没说了。

    赵端午却已经眉飞色舞。

    “阿遥。”

    猛然听到这两个字,赵端午眼皮子一跳,果然又听到:“照顾好她。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饶不了你。”

    “嗯嗯嗯。”

    赵端午一个劲只点头。

    人一走,家中又恢复从前日常。知道木已成舟,李星遥只得按下心中担忧,同赵端午一起做未完的坐具。

    赵端午这次做的,是一个支踵。

    他话实在多,一边做一边道:“几个月不见,倒没想到,大兄的木工活,做的如此漂亮。”

    说到木工活,又想到那在他眼前一块块拼装成的曲辕犁。

    忙问:“阿遥,你说,大兄怎么突然想到,做个曲辕的犁?那犁,还怪好用的。”

    李星遥没接话。

    说起来,她心中也正奇怪。曲辕犁的事,她知,赵临汾知。赵临汾将实物做了出来,赵端午是个藏不住话的,每日里,事无巨细,做了些什么都会说给李愿娘和赵光禄听。

    她已经知道,赵端午把曲辕犁的事说了。

    可李愿娘和赵光禄,竟然没有表示。

    总觉得事情有点反常,思来想去,只能猜,是李愿娘怕她还不死心,所以干脆当作不知。

    前头胡乱想着曲辕犁的事,后脚,李愿娘像是与她心中有感应似的,问到了她面前。

    李愿娘问:“阿遥,你是怎么想到,把直辕改成曲辕的?”

    李星遥浑身一个激灵。

    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她稳了稳心神,道:“是……胡乱画的。”

    好在,李愿娘没有要多问的意思。只说:“那曲辕犁,甚好。虽是你胡乱画的,可远比原来的直辕犁好用。只是,匹夫虽无罪,怀璧却其罪。这东西这样好,对我们而言,却犹如那烫手的山芋,日后……”

    本想说,日后,便藏起来,不要让人看到了吧。

    转念一想,藏不住的。李淳风已经看过了那草图,他虽是个俗事不闻不管的,可那句挺好的,尤在耳边。

    不由得,又想起今日所闻。

    今日,她去秦王府找了李淳风,问的,便是那句“挺好的”,李淳风说,挺好的,就是挺好的。

    他还说,说了李小娘子自有机缘,你只用看便是。

    她便问,所谓的机缘,便是由着她随意走动吗,李淳风不答,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她想了一路,也挣扎了一路,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此时看着女儿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远处的菰田里,她心中蓦地一动,脱口问出:“若菰田现在施肥,还来得及吗?”

    李星遥一愣,反应过来忙说:“来得及。”

    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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