沤肥
    却说宫里,赵光禄正与人说着话,冷不丁见着萧义明一脸疲倦的走过来,知他与自家二郎交好,没忍住打趣了一句:“萧四郎,这是又上树掏鸟了,还是,下河摸鱼了?”

    “柴家阿叔。”

    萧义明苦笑,心说,是去你家干活累的。

    想到今日所作所为,心中更觉悔恨,看着赵光禄,没忍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赵光禄听罢,“难为你了。”

    又说:“我会收拾二郎一顿。”

    他一巴掌拍在萧义明肩头,萧义明只觉,本来就很疼的肩膀,好像更疼了。怕他再拍一巴掌下来,忙找借口往别处去了。

    恰好李愿娘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赵光禄道:“无事。”

    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愿娘听罢,心中一紧。转念一想,萧义明后来又跟着二郎去了自家锄地,想来阿遥依然好好的,便勉强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归去之意更甚,便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叹了一口气。

    “都说宫中御宴佳肴,民间难得一窥。可恨,这么多年,也没个机会……”

    没个机会什么,她没说了。

    赵光禄却懂。

    “以后会有机会的。”

    赵光禄安慰她。

    她摇头,想了想,道:“要不,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带些给阿遥他们吧?”

    本只是随口一说,越说,心中却越坚定。

    身为大唐公主,何种美食她没见过。宫中各种佳肴,于她而言,其实也不过尔尔。只是,女儿李星遥从未吃过,她心中总是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便想执着的把那些所谓的“美食”带回去。

    赵光禄道:“带回去,该如何与阿遥交代?”

    “我自有说辞。”

    李愿娘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待出宫时,她果然带了好多吃食。等回到通济坊,将那些吃食放在桌上,赵端午第一个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阿娘。”

    赵端午欲言又止。

    他琢磨着,不能吧。阿娘总不能是,惦记着他翻地辛苦了,特意从宫里带出来给他的?

    “这是主家赏的。”

    李愿娘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又补充道:“虽是赏的,主家却没怎么动筷子。恐扔了可惜,主家才赏给我们的。”

    “哦。”

    赵端午应了一声,面上假装接受这说辞。

    有心想热一热,让阿遥尝一尝,忙说:“阿遥,有好吃的了,你等着,阿兄马上给你热。”

    李星遥本来也在震惊中。

    前些日子,长安城暴雨,自家被迫断了粮。虽有赵光禄入了芙蓉池打猎,可那些猎物,已经快吃完了。

    这几日,她帮着赵端午,将已经清理好的断壁下的菜清理了出来。

    原以为,野鸡野斑鸠的肉配着菜汤,已极是丰盛。

    哪知道,今日李愿娘还带了这些吃的回来。

    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她转头,忙对着正往庖厨里钻的赵端午道:“阿娘也吃,大家都吃。”

    赵端午应了一声。

    饭毕,赵光禄和赵光禄待女儿睡下,将赵端午叫到了一边。

    赵端午本来没放在心上,待听闻“你今日又带着阿遥出门了”,他心中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赵光禄。

    赵光禄道:“我和你阿娘都知道了。”

    “阿娘。”

    赵端午轻唤,又说:“我今日出门,乃事出有因。”

    说到事出有因,又想起那三声鸟叫声,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李愿娘和赵光禄听罢,道:“我来解决,这事,你不用管了。”

    他便没再说什么。

    想着田庄上的事,阿娘自有决断,便准备回去睡觉。可才抬了脚,又听得赵光禄道:“你让萧四郎帮你翻地了?”

    呃……

    “这个嘛……”

    赵端午挠头,突然有些心虚,“是他非要跟着来,来都来了,对吧……”

    脚底一抹油,他快速溜了。

    翌日,翻地。

    又一日,收尾。

    终于到了定植茭白植株这日,李星遥心中激动,好说歹说劝着赵端午带自己去了芙蓉池,重新挖了植株回来。待晌午天凉快了一些,她坐在植株旁,帮着分株。

    一边分,另一边她对着在地里忙活的赵端午道:“阿兄,我想采用宽窄行扦插定植的法子,宽行三尺多,窄行约两尺。株与株之间的距离,约一尺多一点。”

    “另外,太高太长的植株,要砍掉一部分再种。”

    “种的时候,不能种得太深,也不能种得太浅。”

    赵端午一一应下,他手上动作不见停。虽没吃过猪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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