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对比。他们面上满是悲苦,甚至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恨不能抓紧逃离此地。

    厉峥的目光渐沉,昨夜尖锐的驳斥、拉他下水的决绝,与眼前她沉静验尸的画面交相辉映。

    尸体的恶臭站在院外的他都清晰可闻,哪怕是这样远远看着,也能清晰辨别出那尸体身上异样的颜色。

    可岑镜却不见半分惧怕。这一年来,无论死相多么可怕的尸体,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完成一个仵作该做的事。

    厉峥心间漫上浓郁的好奇。

    他望向岑镜的那双冰冷的眸中,充满审视。

    她到底,哪来的这份胆识?

    而此刻的岑镜,眼中只有面前的尸体。

    尸斑集中于四肢末端,呈青紫色。袜口系带处有清晰压痕,尸斑在此处中断。

    索痕自颈下延伸至脑后,分八字,不相交,与绳套打结相符。索痕呈紫赤色,皮肤有血荫赤肿,若死后悬挂则无赤肿之象。

    岑镜已然不记得时间流逝,她反复检验,待结论几番无错漏之后,她转头看向那凳子。

    岑镜沉思片刻,抬头看向门外。

    猝不及防与厉峥目光相撞,岑镜微讶。

    厉峥很少关注她,骤然这般对视,这场景让她感觉有些陌生。岑镜眉眼微垂,看来今日他真的很关心验尸结果,这才一直看着她。

    岑镜走出门去,来到厉峥面前,行礼道:“回禀堂尊,陈江确乃缢亡。但是踩踏的凳子,却有些不大对劲。”

    岑镜将自己的发现,细细跟厉峥回禀了一遍。

    回禀完踩踏物相关的疑点,又接着对他道:“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尸体上也没有挣扎痕迹,更无其他生前伤。若是他杀,陈江身形这般强壮的人,恐怕不会那么安分的叫人悬挂。但也不似自缢……”

    话至此处,岑镜不再说话。

    她低眉,缓踱两步,站到院门墙后,避开了其余人的目光。

    视线中只剩下厉峥一个人,岑镜这才抬眼看向厉峥,随后冲他轻轻一点头,神色认真。

    厉峥见此,立时会意。

    他移开目光,向在场的锦衣卫吩咐道:“将陈江的尸体,抬至宜春县衙牢房。”